“姓慕的,日子不过了?”
仅仅十平米的房间里,约莫三十多岁的妇女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男子,她语气中带着颤抖。
“日子肯定要过。”男子急躁的挠了挠头,他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现在公司漏洞迫在眉睫,这笔钱必须要拿去填那个大窟窿。”
“大窟窿?”妇女冷笑一声:“我看是无底洞!”
“银行卡里的存款全被你填了进去,现在给慕晚诺攒起来的学费也填了进去,最后甚至把车卖了。”
妇女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是嘶吼着:“现在,你还要把你父亲留下来的房子也给卖了?”
“你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但你现在回头看看,你不仅什么都没拿到,甚至还把家底赔了进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面对妇女的训斥,男子低下头一声不吭。
“呵,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创业的,现在你是想让我和慕晚诺一起去喝西北风。”
“你们娘俩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不用你操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妇女一股无名火上头,差点没站稳:“你是要和我们决裂?”
“我没有。”
面对男子的辩解,妇女的气没有消:“你就算不考虑我,难道慕晚诺你也不考虑吗?”
“你敢说你没有?”
“你的没有就是现在不仅存款搞没了,还把房子卖了?最后留下的只有外债!?”
“我说了,只要拿出来这笔钱,公司肯定能盘活。”面对妇女的训斥,男子像是受够了。
“你们这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男子站起身,捏紧的拳头狠狠地质向旁边的柜子。
突然,支撑整个柜子的支腿受力不堪,猛然向着妇女的方向倒去。
倒不是说男子的力气有多大,而是支腿从买回来开始质量就有问题,长期存放下来早已产生裂痕,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而这次受到男子的打击,已经无力再继续支撑下去。
“彭——”
剧烈的落地声,传进男子的耳朵中。
男子瞬间呆愣在原地,变得不知所措。
他慌乱的走上前查看情况,内心祈祷。
柜子很重,他用尽全力也搬不动丝毫。
懊悔油然而生,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锤那个柜子。
门口传来脚步,伴随着“吱呀”声,客厅的灯光照进房间。
“爸爸,妈妈……”
一个幼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爸……”等到她看清楚发生的场景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慕晚诺,过来出来!”
男子的声音把她叫醒。
她红着眼跑过去,跟着男子一起用力抬起那个柜子。
但,就算多了慕晚诺的这分力又能多到哪去?
……
“抱歉,引起你不好的回忆了。”
“是我要感谢你们,愿意出资改善这里……”
孤儿院门口,一位约莫十五岁的少女连忙摆手,谢绝面前一男一女的歉意。
慕晚诺父母的那次冲突坏到透了,母亲被柜子压在下面最终抢救无效,父亲因为意外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如果只是这一项罪名肯定不至于无期徒刑,但公司的竞争对手暗自推波助澜,最终导致了这个结果。
但慕晚诺本人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父亲常年在外奔波,住在公司,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
母亲贪图玩乐,每天都是夜不归宿。
从慕晚诺记事开始,她从未在父母二人身上感受到过母爱和父爱。
她也只从身边的保姆身上感受到过关心。
但是,保姆年事已高,回家去养老了。
没过几天,她就从传言里听到保姆因为肺癌离世的消息。
无处可归的慕晚诺,被安顿在这里的孤儿院。
因为性格比较冷淡,孤儿院里的小孩子很少会有人主动接触她,找她聊天。
久而久之,慕晚诺也感觉自己像个怪人。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迷茫地生活到成年,然后出去找工作,最后碌碌无为地度过这糟糕透顶的一生。
但就在十三岁这一年,孤儿院的门口来了一位很奇怪的大人。
鬼使神差的,慕晚诺想过去看看。
就是这灵光一现的决定,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个……”慕晚诺看着眼前来资助孤儿院的好人,犹豫不决的开口。
对方此时早就有想走的意思,见到慕晚诺开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十三岁的慕晚诺张了张嘴,但很快又合上,像是在酝酿什么。
她眼前的女生见状,重新折返了回来,在她的面前蹲下:“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不用着急哦。”
女生的语气很软,很温柔。
传进慕晚诺的耳朵里,如沐春风。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眼前的女生也不着急,很耐心地等她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慕晚诺咬着下嘴唇,不再犹豫:“我想跟着你一起走!”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就像是完成了很重要的任务一样,无力到浑身瘫软。
蹲下的女生愣了一下,疑惑地询问:“你的意思是,要跟着我回家?”
慕晚诺点点头,忐忑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眼前的女生回去。
油然而生的想法和强烈的念头交织在一起。
以至于现在冷静下来后,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在自己前面蹲下的女生,慕晚诺现在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女生的嘴唇涂抹着艳丽的玫瑰色口红。
她张开嘴,发出声音:“可以哦。”
“好吧。”慕晚诺下意识说出声,以为自己会遭到拒绝。
猛然间,她突然反应过来,忐忑中带着惊喜:“真的吗!?”
眼前的女生宠溺地抚摸她墨黑色发丝:“走吧,或许你和我的女儿能相处得很好呢。”
慕晚诺很是激动,跟着她朝着孤儿院门口走去:“宁姐姐的女儿长什么样子呀?”
“小慕等会就知道了哦,不过她很怕生呢。”
“没关系的!”慕晚诺兴高采烈地回答她,内心很期待。
这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