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死决斗,以一方认输或死亡为终。现在开始吧!”
执事的话音还没落地,对面那群人里就有人冲了出来。
大概七八个,应是事先商量好的。
跑在最前面的出头鸟是个壮实的少年,手里攥着一柄老旧的砍刀,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喊着什么也都听不清。
等他冲到三步之内,苏璃无言一转手腕,提里尔的剑身便狠狠地拍在他前胸肋骨上。
只听闻一声闷响,那个少年就侧着飞了出去。在地砖上滑了三四米远才缩成虾米模样一动不动。
这一下可把那些子辈们吓得不轻,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第二个人也紧跟着冲来了。
苏璃前踏半步,一转用剑柄上挑,击撞在对方的下巴上。像是碾碎了块薄冰,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两个了,还要来吗?”
她环顾剩下的十几个人,慵懒的声音何其细微,但决斗场就这么点地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给对方。
这时,起风了。
苏璃雪白的长发被风吹得往一侧使劲飘,便自己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矮台之上闲庭信步。
真试上手后,苏璃才真觉得那遗迹里的幽灵...不,是那牛头人和座狼太有数值了。
别说穿越者的事,给这些家伙去碰一碰恐怕都得死伤惨重。
剩下的旁系子辈互相看了几眼,咽口唾沫的咕嘟响声不绝于耳。
一个年纪稍大的青年咬了咬牙,举着剑喊了一声:“我们得一起上!她只有两只手,不可能同时挡住所有人!”
这句话在理论上是对的,但这些养尊处优的伪少爷小姐们,也傻得天真。
苏璃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话还未说完她就已轻挪脚尖点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挺进众人的跟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又一个子辈被缴械。
苏璃不想沾无谓的鲜血,便不厌其烦地终结掉他们的战斗能力,迫使一个又一个人投降,然后连滚带爬地下场。
这比直接砍要累多了,但她还是控制住了。
紧接着她一脚踹在领头那人的胸口,他两腿一软竟跪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璃已经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说得倒没错,但在对手面前这样大声喊出来,是不是有些小瞧我了?”
“哈啊啊!!我...我!我认输,啊...”
苏璃收剑退后两步,示意让他们就此认输自行离去。
剩下几个还站着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弯腰把被打趴的同伴拽起来,有人默默捡起散落一地的兵器。
临走前不免回头看了苏璃一眼,那些个眼神有些奇怪,倒像是在看什么他们永远也理解不了的东西。
执事的声音适时响起来,尽是不满的语气:“唉,下一个吧”
“哼!打了几个旁系的小角色,就真当自己赢了?”苏梅丽亚坐在坐席上,活动着手腕。
但今天并不由她来战斗,她从小就不是这个小不点的对手...
不等苏璃喘口气的空隙,看台第二排的阿特莱德已然站了起来。
执事甚至没有按规矩报幕,引发了不少“家人们”的不满。恰不是好时机,天上的阴云还落下滴滴毛雨。
阿特莱德走下看台,她似乎不像妹妹苏梅丽亚那样总爱放狠话而不干真事,那双吊剑才是铺垫那么多后的主角之一。
苏璃从那双平静的碧蓝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她便皱了皱眉,空着的左手在裙子上稍稍擦了擦。
“你是...大长老的女儿阿特莱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不错”
“那你应该明白决死决斗的规...”
依旧话还没说完,没品的萨莱尼安庶出女人竟挥舞着双剑迎面朝她砍来。
苏璃瞳孔微缩,连忙将提里尔横过来格挡,致使剑身刚好卡在双剑交叉的位置。
金属相撞的火星溅洒在两人之间的雨幕中,那股冲势被硬生生地相持住了。
这一剑的力量比想象中沉太多,苏璃一时感到有些吃力。
“啧,没礼貌的家伙!”
“有什么能耐通通放马过来吧,魔女”
苏璃受不了这样的挑衅,格斗的复健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一力震开对方的攻势,磅礴的魔力自左手溢出,轻翻了翻手面,掌心处忽然凝结出一把晶莹剔透的“长杖”。
事实上,它只是冰魔法的寻常造物,但这才偏偏是萨莱尼安魔剑士最核心的东西。
“淦,成了!”苏璃勾起嘴角,满意地挥了挥左右手的武器。
不等苏璃适应冻冰冰的新武器,阿特莱德的双剑已在雨幕中划出两道银弧,再次朝苏璃的面门劈来。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了,剑刃切开雨水斩作两截,跟随剑锋一路带着朦胧的水雾而去。
苏璃不退反进,左手的冰杖斜挑而上。
叮——
滑溜溜的杖尖点在其中一柄剑上,偏折开了斩击的方向。
苏璃借着反震力向后滑退小半步,右手附着寒气的提里尔顺势横斩,剑锋直取阿特莱德的腰腹。
哪怕没有砍中,它也应该能附上足够的寒毒。
这一剑又快又刁钻,苏璃下得几乎算是平常用来对抗野怪凶兽的黑手,换作普通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阿特莱德显然不是普通人...她冷哼一声,左手剑往下压,不再规矩地抵防。
更自由的挥舞,剑走偏锋才是法夫节所教的真正的剑舞。
促使剑刃贴着提里尔的剑身滑过,剑尖自下而上挑起,很容易就能直刺苏璃的脖颈。
“你这样粗滥利用魔力的魔剑士,还有这样的地位,我不认可——!”
迎着对方的怒吼声,苏璃脖颈一凉,剑尖几乎要贴上皮肤。
她本能地向后仰头,冰凉的剑锋擦过下颌线,削断了几根银白的发丝。
那几缕断发在空中飘散,被雨水打湿而消失不见。
“啧”苏璃脚下发力,抵着剑身形急退,拉开几步距离。
她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沾上一抹殷红...伤口虽很浅,但确是见了血。
“第一滴血是我的了”阿特莱德甩了甩双剑上的雨水,也识趣地没有冒进。
“你的战斗技巧或许对那些废物有用,但...现在可不行”
苏璃这下没有闲心答话了,只是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阿特莱德·萨莱尼安,大长老法夫节的长女,十七岁,在马恩诺普城中的年轻一辈能排个前十。
她不像妹妹苏梅丽亚那样张扬跋扈,也不像她父亲那样冷酷无情,只是那种骨子里的冷漠和自信,更让人难以对付。
“小丫头不说话?是被吓到了?”阿特莱德歪了歪头。
苏璃闻言好笑死了,她重新摆好架势,浑身显眼的魔力随着身体呼吸起伏而隐隐可见。
“废话少说,动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