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满我。”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的声音,只有叶秋雨自己听见了。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声音,然后铺天盖地的饥饿感便如溃堤的洪水般涌出,将所有克制与羞耻一并吞没。
她动了。
原本攥着被子的手忽然松开,反手扣住了苏酥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苏酥的手腕很细,细得她的手指能轻而易举地环住,皮肤下温热的脉搏正贴着她的指腹一跳一跳,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师——师姐?”
她那双赤红眼瞳倏地瞪圆,方才游刃有余的笑意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一声短促的惊呼替代。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床褥里,白发如扇面般铺散开来。
叶秋雨覆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肩侧,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帘幕将两人的脸笼在一片幽暗之中。
月光从发丝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叶秋雨脸上切出几道细细的银线,也照见了她此刻的表情——那双素来温和平静的眼眸里,正燃烧着一种苏酥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光。
“师姐……”苏酥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叶秋雨的脸越靠越近。
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变得浓郁起来,混着叶秋雨呼吸间灼热的气息,将苏酥整个人笼在其中。
苏酥下意识偏过头,耳根烧得通红,白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
然后她感觉到叶秋雨的鼻尖擦过了她的下颌。
那个瞬间苏酥浑身都绷紧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叶秋雨的呼吸正沿着她的脖颈缓缓下移。
“灵根……”叶秋雨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灵根……在哪里……”
苏酥忽然的笑了。
她挣开叶秋雨的手,一个翻身,将叶秋雨压在身下。
她扶住叶秋雨的脸,极其温柔深情的说道“师姐要的,我都会给”
她轻轻抽了一口气,指尖点上叶秋雨的眉心。
“在这里呢,师姐。”
指尖触上眉心的刹那,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苏酥的指尖渡了过来。叶秋雨猛地闭上了眼,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
她感觉到那团温热的东西从眉心涌入,沿着经脉一路向下,最后稳稳地落入了她干涸已久的丹田。
那片空白了许久的丹田,第一次感受到了“颜色”。
随后,啪嗒一声叶秋雨到头就睡。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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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落了几道浅金色的细线。
苏酥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人箍得死紧——叶秋雨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侧身对着她,一条手臂横过来搭在她腰上,一条腿还压在她小腿上,把她当成了一个大型抱枕。
昨晚解开的睡袍领口早已歪到一边,露出一片光洁的肩头。
苏酥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然后脸颊慢慢烧了起来。
外面的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远处隐约传来早课弟子们御剑掠过的破空声。
苏酥保持着被当作抱枕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叶秋雨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正在从某个深沉的梦境里慢慢浮上来。她
的呼吸节奏变了,从绵长均匀变成了一次短促的停顿。
然后她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苏酥那张白净的小脸近在咫尺,赤红眼瞳微微瞪圆,白发凌乱地铺在枕上,锁骨上还留着她昨晚蹭出来的浅浅红印。
而她自己的手臂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横在人家腰上,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腿上,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苏酥身上。
叶秋雨的表情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茫然到困惑到震惊到惊骇的完整进化。
她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弹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凉意瞬间涌上来,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苏酥歪了歪头,白发从耳侧滑落,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弧度:“师姐,早啊。”
这一声“早啊”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彻底浇灭了叶秋雨最后一点镇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歪到一边的睡袍领口,又看了看苏酥腰间被自己勒出来的衣料褶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一路涨到了耳尖。
“早、早。”
她机械地回了一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衣架上胡乱扯了一件外袍披上,全程没有看苏酥一眼。
“师姐,你的鞋。”苏酥从床上撑起身子,一根手指勾着叶秋雨落在床边的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叶秋雨僵在原地,回头接过鞋的动作快得像在接烫手山芋。她低垂着头套上鞋,黑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通红的耳朵——从耳廓红到耳垂,在晨光里近乎透明。
“我出去练功。”她丢下这句话,声音闷闷的,语速快得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原地自燃。
门被拉开又合上,脚步声急促地沿着走廊远去,中间似乎还绊了一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脚步声更快了,一路小跑着消失在了院门外。
晨光静静照着空了一半的床,被子凌乱地堆着,枕头上还留着两个人睡过的凹痕。
苏酥维持着撑起身子的姿势看了门口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倒回枕头上,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闷闷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