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回到余苏，宁瑜感觉瞬间清净了。
在老家的每一天都在接受亲戚们的拷问，关于工作、关于收入、关于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他每次都回答，但那些人并不是真的想听。他们只是想确认他过得不如自己家孩子。
回到余苏的第二天，萧茉就发来消息。
“第二学期最后一次课！明天下午！老地方！不准迟到！”宁瑜回了个“好”，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第二学期结束了。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小半年过去了。
他跟着萧茉学了怎么在天台上增加感情、怎么唱歌、怎么夹娃娃。
这些事和沈书禾教他的完全不一样。
书禾教的是“理论”，萧茉教的是“套路”。
两个加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比以前进步了一点。
但他不太确定这个“进步”具体是什么。
就像画画，你知道自己比去年画得好，但如果有人问你“哪里好”，你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
第二天下午，宁瑜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
萧茉还没到。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服务员过来递菜单，他看了一眼又放下。
等了大概几分钟，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他抬头，愣了一下。
沈书禾走在前面，穿了件米白色风衣，淡蓝色长发散在肩侧。
萧茉跟在她后面。
“你怎么来了？”
“期末总结，我们两个都在，显得比较正式。”
沈书禾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和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
萧茉在旁边坐下来，清了清嗓子。
“撒～第二学期总结会正式开始！学长，你先说吧，你觉得这学期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宁瑜想了想。
“嗯，其实浪漫不是花多少钱，是不花钱也能让她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有呢？”
沈书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还有，搞砸事情不可怕，楼下唱歌被邻居骂，她给我回了一首歌。游戏厅花五十块夹了个乒乓球，她也没有嘲笑我。”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跟黎璃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再每句话都提前打好草稿了，去梨安的那几个景点，是你自己带她去的。萧茉给你的是思路，具体做什么是你自己决定的。你已经不需要别人帮你想方案了。”
萧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收起平时的嘻嘻哈哈，认真地看着宁瑜。
“学长，浪漫不是说‘我爱你’，是让她觉得你在想她。”
宁瑜把这段话在脑子里反复过了好几遍。
他想起梨安河边的黎璃，那根被他卷成戒指形状的吉他弦在她掌心里。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萧茉笑了，往椅背上一靠。
她的表情很坦然，完全没有“学期结束了”的伤感。
“那就慢慢懂叭～反正我的课结束了，接下来，肯定要换人了对吧？”
“谁啊？”
萧茉和沈书禾对视了一眼。
那个对视很短，但宁瑜敏锐地捕捉到了。
“宁瑜现在的问题不是不懂浪漫。”
沈书禾把咖啡杯放在碟子上。
“他第一学期学会了真诚和倾听，第二学期学会了主动和细节。但他的主动性是零散的，想到什么做什么，没有节奏，没有计划。你需要学会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不是所有浪漫都适合在任何时候使用，时机错了，真诚也会变成负担。”
“书禾姐姐说得对。天台那次时机就对了，但是楼下唱歌时候就不太对，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如果时机更好，效果会好很多很多。所以你需要一个计划性很强的人来教你。这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书禾姐，但这个人跟你很熟，跟我们嘛......难说。”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