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怡把第二份文件放在桌上的时候，宁瑜还在喝柠檬水。不是他多么渴，只要杯子空着，服务员就会过来续，他一紧张就端起来喝，喝完服务员又来续，循环往复，感觉再喝下去胃里能养鱼。
“这是教学分工方案。”
纪舒怡翻开文件第一页，上面画了架构图。
“第一学期负责人，沈书禾，教学内容，认知与真诚。第二学期负责人，萧茉，教学内容，浪漫与甜度。第三学期负责人，纪舒怡，教学内容，计划性与节奏感。”
萧茉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架构图问：“为什么我的名字旁边有虚线，书禾姐姐的是实线？”
“实线表示直接汇报关系，虚线表示协作关系。你和书禾的教学内容有交叉，但方法论不同，所以用虚线连接。”
“那我跟舒姐姐你呢？”
“也是虚线，你的甜度课和我即将开展的课程是互补的。”
萧茉满意了，纪舒怡翻到第二页。
“教学分工明确了，接下来需要确定教学主导权。我的建议是按照专业程度来。考虑到第三学期的核心目标是计划性与节奏感，显然，我更具备主导资格。”
“等一下。”
萧茉放下勺子。
“书禾姐姐是开山祖师，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二师姐，叫书禾姐姐大师姐，不管你有多专业，顺序不能乱啊。”
“辈分不能当方法用。”
“浪漫也不能被计划管理啊喂！”
“计划管理的不是浪漫本身，是浪漫发生的节点。你们在第一第二学期已经完成了基础建设，现在需要的是可持续的模式！”
“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
沈书禾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端着靠在椅背上，淡蓝色长发在午后阳光里泛浅浅的光。
“第一学期是我开的，笔记是我写的。你们后来加入的时候都没有问过我。我把萧茉的加入视为补充，把纪舒怡的加入视为升级。但这不代表我不在意被跳过的流程。”
安静了三秒。
沈书禾没有继续说。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宁瑜举起手。
他举手的姿势和在西餐厅那次一模一样。
手肘悬在桌面上方，指尖朝上，像一个在课堂上请求发言的学生。
“问一句。在座的各位讨论的是我的恋爱教学方案。谁问过我的意见？”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卡座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没事了。你们继续吧。”
纪舒怡推了推眼镜，把刚才合上的文件夹重新翻开。“好，既然当事人没有异议，那我正式接管第三学期的教学主导权。”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推到桌子正中间。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时间格子，从周一到周日，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每个格子都填了内容。
周一图书馆，下午两点到四点，阅读绘本区。
周二咖啡厅，晚上七点到八点半。
周三散步，傍晚六点到七点，沿着余苏河散步。
周四视频通话，晚上九点到十点。
周五机动，自由安排。
周六全天约会日，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具体地点每周一发布。
周日复盘日，下午三点到五点，进行回顾和下周计划调整。
宁瑜看着那张表格，觉得它和上个月麦当劳的排班表在格式上高度相似。
“这上面没有我上班的时间啊，万一时间冲突了呢。”
“麦当劳目前每周排班两到三天，主要集中在周一、周三、周六。礼品店周二、周四、周五下午。柠檬茶摊周五、周六晚上出摊。约会时间避开了你的工作时间，第一周从明天开始。周一是图书馆，下午两点，黎璃那边我已经通过萧茉确认过了她的课表，周一下午她没课。”
宁瑜转头看萧茉。
“她说要写教案嘛，我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呀～所以就帮了一下下......”
“你连我女朋友的课表都告诉别人了？”
“扣咩那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