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露西娅……不要……”恩佐开始徒然挣扎。
露西娅叹了口气,却没敢看他。
她不可能会看着恩佐为自己而死。
反正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能救自己的男人,她牺牲再多也没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做?”她看向黑手党头子。
安东尼奥把折叠刀合上,塞回口袋,指了指恩佐面前的空地。
“跪下来。”他说。
露西娅跪了下来。
“把头抬起来。”安东尼奥说。
露西娅抬起头,看着安东尼奥。
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她面前,她需要仰起很大的角度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的光变得灼热而粘稠。
“先学学怎么当我的女人。”
露西娅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了恩佐的声音“不……露西娅……不……你看我……你看看我……”
她没敢看恩佐。
安东尼奥笑了。
“有意思。”他说,声音有点哑,“你比你丈夫有意思多了。”
他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露西娅的腿在发抖,高跟鞋在地板上打滑,她趔趄了一下,安东尼奥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那张黑色的皮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一坐下去就陷了进去。
安东尼奥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她。
他弯下腰,把她旗袍的裙摆掀到了腰间。
“主动一点——”
露西娅无奈的点头——
……
……
……
“不错。”安东尼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是挺会伺候人的。”
露西娅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坐起来,把旗袍的裙摆放下去,遮住了大腿。
她把领口的纽扣一颗一颗扣好,手指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脑后,从地上捡起那根银色的发簪,把头发重新盘了起来。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安东尼奥。
“你满意了吗?”
安东尼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威士忌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满意了一半。”他说,嘴角挂着一丝笑,“另一半,等我休息好了再说。”
夜深了。
窗外的布鲁克林在黑暗中沉默着,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和警笛声,隐隐约约的,像隔着一层棉花在听。房间里的那盏铜制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色调,但暖不了任何东西。
露西娅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恩佐的椅子腿,膝盖蜷在胸前,双臂环着小腿。
旗袍的裙摆从开叉处滑开,录出两条白希的的大腿,但她没有去管。
安东尼奥暂时出去了——
但房间里多了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他们监视着露西娅的一举一动——
以至于露西娅没有任何机会能放走自己的男人。
咔哒。
露西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正在被推开的门。
门开了。
安东尼奥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和一小碟奶酪。
他拿起红酒瓶,拔掉软木塞,倒了两杯。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露西娅,“晚上好——我的美人——”
露西娅接过酒杯,端在手里,没有喝。
“怎么,不赏脸?”
露西娅咬了咬嘴唇,把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口。红酒的味道很涩,单宁很重,喝下去舌尖发麻。她把杯子放回托盘上,看着安东尼奥。
这是一副任凭采撷的表情。
他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那张黑色的皮沙发上。
……
第二天清晨。
露西娅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几辆车,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就停在门口,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恩佐被两个保镖从楼里架了出来。
保镖把他架到福特轿车旁边,打开后座的门,把他塞了进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安东尼奥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走到露西娅身后,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看,我说话算话——我放你的男人走了——”
露西娅没有说话。
“你答应我的呢?”安东尼奥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你什么时候兑现?”
露西娅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已经在这里了。你还想要什么?”
安东尼奥笑了。
“我要你心甘情愿。”
“你得不到的。”露西娅说。
“那我就慢慢等。”安东尼奥说,“我有的是时间。而你——会习惯的。女人跟男人,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你习惯了,就不觉得难受了。”
露西娅看着他,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