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光线是暗的。
露西娅靠在车门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手指攥着那条被解下来的米白色围巾。
萨尔瓦托雷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他。
“看着我。”
露西娅抬起眼睛，看着他的脸。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捏她的下巴，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
“你的手好凉。”
她的声音里有些颤抖“别在这里碰我——”
男人邪魅的一笑，“哦？我不认为你会拒绝我——我会让你很舒服——”
萨尔瓦托雷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他伸出手，解开了她大衣的纽扣。
深灰色的大衣从中间敞开了，录出里面那件浅灰色的毛衣。
萨尔瓦托雷伸出手，抓住了毛衣的下摆，慢慢往上卷。
他把毛衣从她身上脱了下来。
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温柔。
毛衣被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压在那条米白色的围巾上面。
露西娅本能地把手臂交叉在胸前。
萨尔瓦托雷仍旧非常主动——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露西娅并不觉得冷。
她只是咬住了嘴唇。她的身体在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抵住了车门，无处可退。
“别咬嘴唇。”萨尔瓦托雷说。
露西娅的嘴唇咬得更紧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的意识都在别处。
她的手撑在他的膝盖上，指甲陷进他裤子的布料里，指尖能感觉到他膝盖骨的形状。
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萨尔瓦托雷侧过头，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伸出手，从后座的储物格里扯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扔给她。
露西娅接过毛巾，把毛巾攥在手里，抱在胸前。
萨尔瓦托雷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来，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安东尼奥让你快乐过吗？”
露西娅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手指攥着毛巾的边缘。
萨尔瓦托雷侧过头看着她，嘴角那丝笑又挂上去了。“其实你也不用回答。”
露西娅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不想承认。
她恨自己的身体。
车子停了下来。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萨尔瓦托雷一眼，“先生，到了。”
露西娅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是一条她不认识的街道，两侧是低矮的居民楼，路灯很暗，街道上空无一人。
萨尔瓦托雷把烟掐灭，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扣好皮带，把衬衫塞进裤子里，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然后他打开车门，冷风灌进来，露西娅打了个寒颤。
“你可以在车里把衣服穿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对了，要是喜欢这样的话，以后我还会再要你——我向你保证，你会爱上我的——至少是我的身体——”
他笑着，甚至还弯腰行了一个礼，随即转身走了。
露西娅在车里坐了很久。
司机没有说话，没有催她，没有回头看她。他只是熄了火，从驾驶座里拿出一份报纸，展开，借着路灯的光读了起来。
露西娅捡起掉在座椅下面的毛衣，翻过来看了看，上面沾了些灰尘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暗色痕迹。
她把毛衣套回头上，拉下来，遮住了上身。毛衣是高领的，拉上去正好遮住了脖子上那些吻痕和红印。
她捡起大衣，穿上，扣好纽扣。大衣遮住了毛衣下面那些被扯皱的、断了一根肩带的内衣。
她捡起那条米白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然后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