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感到羞耻——尽管自己的骨子里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
如果可以不计后果的话,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愿意做一个铛斧——毕竟,他让她感觉很舒服。
但她更知道,游离于两个黑手党的头目之间,会是什么下场。
她很有可能会让两个组织火并。
至于她自己,大概率会被处死……
「我该回去了。」她说。「安东尼奥今晚可能会回来——。」
萨尔瓦托雷没有挽留她。
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拿起一件外套,穿在身上。「我送你。」
他们没有坐那辆深蓝色的轿车,而是换了一辆更不起眼的深灰色福特。
萨尔瓦托雷开车,露西娅坐在副驾驶。
车在距离小楼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的停下来——这是她要求的。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门。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她咬紧了嘴唇。
本来她想说,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但她怕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萨尔瓦托雷的表情变幻了几次,
“一切取决于你,小女人——你要是能忘记我,我就不会来找你——”
露西娅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她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小楼门口。
罗莎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她推门进来,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
露西娅没有看罗莎的眼睛,只是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走上楼梯,回了房间。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大衣的领口歪了,头发有些散乱,嘴唇上残留着一点刚才在车上被吮出来的薄红。
她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唇,那抹红色更均匀了。
她没有洗脸。她脱掉大衣、毛衣和裤子,只穿着内衣躺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安东尼奥仍然没有回来……
这让她感到了一丝的孤独——
同时还有侥幸——
说实在话,她想男人——
想那种刺激的感觉。
想那种被深嚅的感觉——
所以,她想再次冒险了。
她明天就要去约男人——
……
第二天下午,罗莎出门买菜去了。
露西娅站在窗前,看着灰色的天空,手指在窗台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数拍子。
深灰色的福特轿车驶过街角的时候,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下,像有一只被关在胸腔里的鸟扑腾了两下翅膀。
她飞快地穿上大衣——不是平时那件深灰色,而是衣柜里另一件浅驼色的,羊毛面料,领口有两条深棕色的装饰扣。
她用手拢了拢头发,走到玄关,推开了门。
萨尔瓦托雷把车停在街角,后视镜的反光在灰暗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像在给她信号。
她快步走过去,在车窗旁边站定,弯下腰。
车窗摇下来,萨尔瓦托雷的脸露出来,歪着头看着她。
「真准时。」他说。“看起来你果然忘不了我——”
露西娅红了脸,却没有说话。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们没有去树林,也没有去他的住处。
萨尔瓦托雷把车开到了河边的一条偏僻路段,停了车。
车窗外是哈德逊河灰绿色的水面,对岸是新泽西模糊的城市轮廓。
他们坐在车里,肩并肩看着河面,像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不知道该聊什么,就一起看看风景缓和尴尬。
但他们的手是握在一起的,十指相扣,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
很快,他拉着她的手,下了车。
然后他们在河堤旁边的一个隐蔽角落理激情了一场。
露西娅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脱掉衣服的,也许是她自己脱的,也许是萨尔瓦托雷帮她脱的,她只记得后背抵着粗糙的红砖墙……
……接下来的几天,露西娅的生活变成了一种新的节奏。
早晨醒来,等着罗莎出门,然后等着萨尔瓦托雷的车出现在街角。
有时候他会带她去他的住处——那间有壁炉和书架的房间,他们会在沙发上、地板上、床上纠缠几个小时。
有时候他只是在车里吻她很久,什么也不做,然后把她送回来。
有一次,她在里面穿着旗袍——外面披着大衣,去找他。
他会把她抱起来放在桌上,解开旗袍侧面的盘扣。
有一次他在她后颈上种了一个吻痕,她回家后用粉底盖了很久才盖住。
她开始对自己撒谎:「这不叫出轨。安东尼奥也算不得我的男人。我从来没有选择过他,我只是被他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