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大到露西娅自己都难以相信——萨尔瓦托雷竟然进入了小楼。
萨尔瓦托雷进入小楼的方式简单得近乎荒唐。
那是一个星期四的下午,罗莎去鱼市采购,至少两个小时后才会回来。
露西娅站在二楼主卧的窗边,看着那辆深灰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街角。然后她看到萨尔瓦托雷下了车,径直穿过街道,推开小楼的院门,像是来拜访一位老友。
他按了门铃。
露西娅打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灯芯绒外套,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个牛皮纸袋。他歪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丝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
"罗莎不在?"
"不在。"露西娅侧过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门厅,把红酒和纸袋放在玄关的矮柜上,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把她抵在了墙上,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说,手指攥着他外套的翻领,"如果罗莎提前回来——"
"那你让她看。"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
露西娅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了眼睛,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解开她衬衫的纽扣。
……
萨尔瓦托雷开始频繁地进出那栋奶油色的小楼,不再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只在车里或河堤上见面。
他发现罗莎的作息极其规律——每天下午一点到三点是她的采购时间,雷打不动。
于是他便挑那个时段来,从不早到,从不迟到,像一个准时赴约的情人。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阁楼。
那天罗莎出门前忘了带钱包,折返回来取。
听到开门声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罗莎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小姐?你在楼上吗?"
露西娅从书桌上撑起来,拢了拢旗袍,把领口拉回肩膀,把裙摆放下去,然后深呼吸了几次,走到阁楼的门口。她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拢着散乱的头发,脸上挂着一种她刻意挤出来的、慵懒的、刚睡醒的表情。
"嗯?怎么了?"
罗莎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个钱包,看着她,"我忘了带钱包……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阁楼暖气开太大了。"露西娅说,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你忘带什么了?快去拿吧。"
罗莎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她拿了钱包,再次出门,锁门,脚步声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渐渐远了。
露西娅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几分钟后,阁楼的天窗被重新推开了。萨尔瓦托雷从窗口翻进来,头发上沾着几片枯叶,外套上有一道被排水管蹭出来的灰痕。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好玩吗?"他问。
露西娅抬起头看着他,过了几秒钟,她笑了。
"你差点害死我们——"
……
罗莎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浴室里冲洗干净了。
露西娅穿着一件干净的睡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头发还是湿的。
罗莎拎着鱼和蔬菜走进厨房的时候,露西娅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罗莎的目光在露西娅湿润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小姐今天洗澡了?"
"嗯。"露西娅说,重新低下头看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