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窗边,拉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走!"
萨尔瓦托雷看了她一眼。
没有犹豫,他一手抓着衬衫,赤着脚翻上了窗台。
就在他纵身跃出窗户的同一瞬间,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衣柜被撞得往旁边滑了半米,发出木板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
安东尼奥站在门口。
他的外套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双小眼睛先是扫过空荡荡的床——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有未干的痕——然后扫过打开的窗户,米白色的窗帘被冷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露西娅身上。
她站在窗边,裹着浴巾——只有一条浴巾。那条白色的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但遮不住她脖子上新添的吻痕,遮不住她还在微微发抖的腿,遮不住她身上那股刚被水汽和另一个男人浸透过的味道。
安东尼奥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露西娅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动了床头的台灯罩,铜质的灯罩轻轻碰在灯泡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叮。
安东尼奥转过身,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他把枪放在床尾的梳妆台上,发出很重的声响。
"他跑了。"
露西娅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东尼奥朝她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下头,看着她——
"多久了?"他的声音很平。
露西娅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冷静:"两个星期。"
"他是谁?"
露西娅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萨尔瓦托雷。"
安东尼奥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颧骨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罗斯家族的人,整个布鲁克林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名字。而他的女人,在他的房子里,在他眼皮底下,跟他的宿敌睡了两个星期。
安东尼奥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她脖子上的那个吻痕。
"他碰你这里了?"
露西娅没有说话。
安东尼奥的手指移到了她的锁骨,碰到了另一个更淡的痕迹。"这里呢?"
依然没有回答。
安东尼奥的手从她锁骨上收回来,后退了一步。他解开外套的纽扣,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板上——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
衬衫的袖口被他卷到了手肘,露出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和深色的汗毛。
然后在露西娅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从窗边拽到了房间中央。
她踉跄了几步,浴巾从肩膀滑落了一截,她用另一只手去抓,但安东尼奥比她快。他从床底拽出一卷麻绳——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那里放了那卷绳子,也许它一直在那里,也许他今天专门带来的。
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把绳子缠了上去,不紧不松,但每一个结都打得极牢固。然后他把她转了过去,让她面朝墙壁,弯下腰,把她的手腕和脚踝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