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为婚?
顾芍看着莫小甜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轻笑。
这丫头的占有欲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逮着机会就要宣示主权。
听到摩托车的动静,文缕和文小白也从屋后的阴影里绕了过来。
“我就猜到是你,老远就听到这破车的动静了。”
文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破车!这可是我爸当年的宝贝,我好不容易才从仓库里翻出来修好的!”
莫小甜不满地反驳,上前挽住文缕的胳膊,将他拉到摩托车旁。
文小白对莫小甜也十分熟稔,笑嘻嘻地凑上前打招呼:“小甜姐,你这车骑着真拉风,改天借我耍两天?”
“那还是算了,这刹车好像有点毛病,修不好。”
三个人聚在村道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顾芍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
文小白靠着摩托车座椅,突然叹了口气。
“哎,今年这年过得还是少点意思,大邵哥今年又不回来。”
原本还在说笑的莫小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她甜猛地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旁边的文缕。
文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莫小甜咬紧牙关,猛地抬起脚,狠狠踢在文小白的小腿。
“哎哟!”
文小白痛呼一声,满脸委屈:“踢我干嘛?”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文小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大邵哥?
顾芍歪了歪脑袋,正想说些什么,又有一辆车驶来。
车门推开,文建华从驾驶座上跨下来。
他反手重重关上车门,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大得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真他妈见鬼了,屁大点功夫输了四十万,造孽!”
四十万。
在这偏远的乡镇,这笔钱足够买下一套地段不错的商品房,或者盖起一栋小洋楼。
而文建华,仅仅是在镇上的茶楼里打了个转,就把它扔在了牌桌上。
很显然,文建华是这个小家族里最有出息,也最有财力的人。
檐廊下的亲戚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大家纷纷开口附和,有的劝他破财消灾,有的夸他生意做得大不在乎这点小钱,场面变得滑稽又热闹。
文建华随意敷衍了几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躲在路边的四小只身上。
他大步走了过来。
文小白老老实实地喊了声“二伯”。
莫小甜也跟着喊了声“叔叔”。
“明天早点起来。”
文建华语气生硬,完全是下达命令的口吻:“去给她扫墓。”
“你这么大,该自己去了。”
文建华继续说道,随后视线一转,落在文缕身旁的灰发少女身上。
她……就是文缕说的看护?
有点年轻了。
他眉头微皱,“这位……叫什么来着?”
“顾芍。”
“顾芍,你陪他去,啊。”
文建华随**代完,转过身朝屋内走去。
文缕依旧站在原地,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句“给她扫墓”里的“她”,显然是指文缕的生母。
随着文建华进屋,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才被推开。
林翠穿着一件风衣,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并没有跟着文建华凑进屋里的长辈圈子。
作为一个尚未领证的“准后妈”,林翠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大家庭里的位置。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
她对这种场合感到无所适从,就像被边缘化的年轻人一样。
林翠走到文缕他们这边。
“小甜也在啊。”
林翠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将目光完全投向顾芍。
在这个连外乡人都难得一见的农村地界,外国人还是太惹眼了。
“你就是小缕找的看护吧?”
“嗯。”顾芍冷淡地点点头。
林翠试图寻找话题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你是哪国人?”
几人随口闲聊了几句。
林翠显然也只是想找个不用被人用异样眼光审视的避风港。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喊声。
“开饭了!”
晚饭的座次安排得泾渭分明。
每个房间都摆了一张方桌。
文建华作为绝对的核心,自然坐在主桌。
林翠原本想跟年轻人们坐一块,却被拉去了主桌那边。
四小只和其他两位年轻人,以及玩饿了的小孩哥,被安排在偏房。
用餐时,年轻人比较腼腆不敢多问。
而小孩哥满脑子快速吃完继续玩和平精英。
相较其他房间,安静地吓人。
要不是莫小甜时不时说话,真当算是食不言。
晚饭过后,就是打牌环节。
莫小甜暂且告辞,骑着没刹车的摩托往家走。
顾芍搀扶着文缕,顺着木楼梯走上二楼,来到文缕专属的房间。
房间显然被提前打扫过,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罩。
顾芍将房门关上,把楼下的嘈杂声隔绝了大半。
文缕摸索着在床沿坐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真吵。”
“农村过年就是这样。”
顾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文缕靠在床头上,听着楼下时不时传来的“碰喵”“杠喵”“自摸喵”的声音,感到百无聊赖。
“太无聊了,我们进游戏里吧。”
“行。”
顾芍走到床边,脱掉外套,直接爬上了床铺,在内侧躺下。
文缕也掀开被子,熟练地躺进被窝。
两人进行着每天例行的“登录仪式”。
顾芍伸出手臂,环住文缕的腰,将身体靠了过去。
文缕也顺势将手搭在顾芍的肩膀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呼吸交错。
就在文缕准备闭上眼睛登陆的瞬间。
咔哒。
没有反锁的房门把手突然转动。
门被推开了。
“小缕啊,大姨给你切了点橙子……”
端着果盘的大姨走了进来。
话音未落,大姨停在原地。
昏黄的卧室灯光下,那个双目失明的侄子,正和那个漂亮得像个妖精的外国女看护,紧紧地搂抱在被窝里。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甚至连被子都只盖了一半。
“哎哟!”
大姨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转过身去。
“这……这……你们年轻人早点休息!大姨什么都没看见……橙子放这了啊。”
砰!
门合上了。
顾芍明显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有点……有点尴尬……
顾芍紧了紧环绕着文缕的腰的手,小声说道:“这下怎么办?”
“希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