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没心思再对着这破屋子唉声叹气,折腾了大半夜,又被记忆洪流折腾得头疼欲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随手扫了扫床板上的灰尘和干草屑,也顾不上那床被子散发的霉味,直接躺了上去。
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后背生疼,干草时不时扎进衣服里,痒得人难受。他睁着眼,望着屋顶那个能塞进半个脑袋的大洞,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还有云层里偶尔闪过的星星,心里百感交集。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教室里为高考熬夜刷题,想着考完试要去哪里玩,要吃多少顿好吃的。现在却躺在这荒山野岭的破木屋里,连明天能不能吃饱饭都不知道。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就抱着那床冰冷的破棉被,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一缕温暖的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正好落在涵涵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风也停了,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天彻底放晴了。
涵涵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歪歪扭扭的竹筐上。
原主的记忆自动浮现——这是原主用来采摘低阶灵草的工具。
他这才想起,原主住的地方在青云山山脚,离最近的青石村有三十里地,离镇上更是远得离谱。平日里别说有人来往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原主就是靠着每天进山采些不值钱的低阶灵草,拿到青石村的药铺换几个铜板,勉强糊口。
“三十里地……难怪原主活得这么惨。”涵涵咂了咂舌,心里泛起一丝孤单。但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再不想办法弄点吃的,他就得步原主的后尘,饿死在这破木屋里。
他走过去拿起竹筐,意外地发现筐底还躺着几株蔫巴巴的灵草,叶片呈淡绿色,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
“太好了!”涵涵眼睛一亮,刚才还在发愁自己根本不认识灵草,万一采错了毒草,那可就完蛋了。现在有了样本,照着样子采总不会错。
他把那几株灵草攥在手里当参照物,背上竹筐,又拿起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别在腰上防身,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走进了山林。
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没散,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涵涵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藏着妖兽的深林,一边低头对照着手里的灵草,在路边的草丛里仔细搜寻。
低阶灵草大多长在向阳的山坡上,数量不算少,但都长得零零散散。他弯着腰,一株一株地采,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边落下。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腰也酸得像是要断了一样。
直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他才终于把那个不大的竹筐装得满满当当。
涵涵直起身子,捶了捶酸痛的腰,看着满满一筐灵草,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敢在山里多待,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快步朝着青石村的方向走去。
三十里山路,他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等到了青石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好在村里的药铺还没关门,掌柜的看了看他采的灵草,都是些最常见的甘草和凝露草,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给了他十五个铜板。
十五个铜板,只够买两斤粗粮和几个黑面馒头。
涵涵攥着那几个沉甸甸的铜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在药铺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斤糙米,又买了三个黑面馒头,揣在怀里,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色渐浓,山路两旁的树林里传来阵阵虫鸣和妖兽的低吼。涵涵加快了脚步,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累死我了!这破路也太难走了!采了一整天才换这么点钱,原主以前的日子也太不是人过了吧!
不过……嘿嘿嘿,有钱了!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黑面馒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虽然开局惨了点,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只要能活下去,总有一天,他能在这个修仙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