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将地图摊开在暗红色的荒地上，指尖沿着淡金色的线条缓缓滑动。整张地图以灵力绘制，山川河流、峡谷密林皆以不同深浅的线条勾勒，几处关键区域被标注了形态各异的符号。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地图最外围的几个标记上——灵草图样、矿石图样、一汪泉水的小像，这些符号线条简洁，没有骷髅头的警示标记，显然是秘境中相对安全的区域。
“从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往里推。”涵涵打定主意，将地图仔细折好收入怀中。他环顾四周确认方向，脚下清风骤起，朝着地图上距离最近的那枚灵草标记踏空而去。
穿过一片灰蒙蒙的荒原，地势逐渐低矮，前方出现了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洼地。雾气不浓，却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幽香，与秘境入口那片肃杀死寂的荒原截然不同。涵涵放缓速度，贴着地面低空飞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草丛与石缝。地图上这片区域只有灵草标记，没有骷髅头，说明守护灵判定此地危险程度较低，但他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洼地中央有一小片湿润的沃土，零星生长着十几株形态各异的灵草。涵涵降落在地，蹲下身仔细辨认。得益于之前翻阅《修仙万界通鉴》和《万兽灵鉴》的积累，他很快认出了其中几种——叶片呈紫红色、边缘带细密锯齿的是赤精草，炼制聚气丹的辅料之一，虽不算稀罕，但品相极好；旁边那几株通体银白、叶尖凝着露珠的是月华草，只在灵气充沛且月光常年浸润的地方生长，是炼制清心丹的主材；最里面一株矮趴趴、叶子肥厚呈墨绿色的是地灵芝，根部入药可解百毒，年份看着不下百年。
“开门红。”涵涵嘴角微扬，从储物戒中取出采药的小铲和玉盒，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将灵草一一挖出，分门别类装入玉盒中密封保存。十几株灵草，品相皆属上乘，放到青木镇的灵草铺子里，少说也能换十几枚中阶灵石。但他不打算卖——念念刚开始修炼，日后丹药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这些灵草留着自己用或请人炼制丹药，远比换成灵石划算。
将最后一株地灵芝收入玉盒，涵涵又在洼地四周搜寻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这才重新展开地图。下一个目标是距离此地约莫一刻钟脚程的一处矿石标记，地图上画着一块泛光的石头，旁边没有骷髅头。
他踏空而起，穿过薄雾，前方地貌逐渐变得崎岖。暗红色的土地被裸露的岩层取代，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矿物气息。涵涵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发现了目标——一处废弃的矿坑入口。矿坑不大，洞口被藤蔓半掩，内中隐隐透出微弱的荧光。
他拨开藤蔓走了进去。矿坑不深，不过十余丈便到了尽头。洞壁上镶嵌着数块散发着柔和荧光的矿石，有拳头大的，也有指甲盖大小的，星星点点，像是被嵌在岩石中的星辰。涵涵凑近细看，这些矿石呈半透明状，内中似有液体般的光芒缓缓流动。他翻开《修仙万界通鉴》中矿石篇的记载，很快找到了对应的条目——荧光石，低阶灵石的一种伴生矿，本身灵气含量不高，但胜在质地纯净，是炼制低阶法器和布置小型阵法的常用材料。
“可以用来布置聚灵阵。”涵涵心中盘算着，凝出灵气小剑，沿着荧光石边缘的岩壁小心切割。不多时，便撬下了七八块品相完好的荧光石，大的如拳头，小的如鸽卵。他一股脑收入储物戒，又仔细检查了矿坑的每一寸石壁，确认再无遗漏，这才满意地退出矿坑。
站在洞口重新展开地图，涵涵的目光落在第三个标记上——那是一汪泉水的小像，位于洼地与矿坑之间的一片密林深处。地图上这片区域被浅绿色的线条勾勒，标注着一枚水滴形状的符号。涵涵收起地图，踏空朝着密林方向飞去。
密林比之前经过的洼地和矿区都要幽深。参天古木枝叶交错，将灰蒙蒙的穹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叶隙间漏下。林间弥漫着一股湿润清新的气息，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潺潺流水声。涵涵顺着水声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密林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潭。
潭水面积不大，不过丈余方圆，水质却澄澈得惊人，一眼便能望到底部细腻的白沙与圆润的鹅卵石。潭中央有一个泉眼正汩汩往外冒着水花，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极淡的白色雾气，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形成的灵雾。涵涵蹲下身，掬起一捧潭水，入手微凉，凑近鼻端，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试着用灵力探查，发现这泉水中蕴含的灵气浓度远超普通山泉，几乎可以媲美低阶灵液。
“灵泉！”涵涵眼睛一亮。这潭灵泉的价值，比之前采集的灵草和荧光石加起来都要高。灵泉水用途广泛——炼丹时用作药引可提升成丹率，炼器时用于淬火可增加法器韧性，日常饮用更能滋养经脉、加速灵力恢复。最重要的是，他修炼《淬骨锻体诀》需要以灵泉配合洗骨淬魂液浸泡全身，之前还在发愁上哪儿找足够的灵泉，现在这潭灵泉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所有能装水的容器——几个空的丹药瓷瓶、之前装糙米的陶罐、甚至那只洗干净的缺口陶罐，凡是能盛水的器皿全都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灵泉水一一灌满。储物戒中空间有限，陶罐占地方不小，但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临走时把所有家当都带上了。灌了足足七八罐，潭水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涵涵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留一些，不能涸泽而渔。”他直起身，将装满灵泉的陶罐和瓷瓶一一收入储物戒，忽然注意到潭边那几块被灵泉水常年浸润的石头下，有几枚圆润的白色卵石正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弯腰捡起一枚，触手温热，通体温润如玉，内中隐隐有灵气流转。翻开通鉴一查，这是灵泉长期浸润形成的“灵泉石”，可以研磨成粉入药，也可以直接放在水缸中缓慢提升水质。涵涵挑了十几枚品相最好的收入戒中，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他重新展开地图，在灵泉标记旁边用指尖轻轻划了一道痕，表示此处已探索完毕。三处标记全部扫清，收获颇丰——十几株品相上乘的灵草、七八块荧光石、七八罐灵泉水、十几枚灵泉石。这些资源放在外面，足以为念念的修行之路铺平最初的一段。
但他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外围标记上停留太久。外围的资源虽好，却只是开胃小菜。秘境的真正机缘，藏在地图更深处的那些标记里。涵涵的目光沿着地图上的金色线条缓缓向内移动，最终落在了一片被朱笔圈出的区域上。那片区域标注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人形轮廓，旁边画着一柄剑，而符号的右上角，赫然印着一枚小小的骷髅头。
涵涵的眼神微微一凝。守护灵说过，地图上标注骷髅头的地方，都是真正有危险的试炼之地。但相应的，凶险越大，机缘越重。
他将地图合上，抬头望向秘境深处。远处的山脉轮廓在灰蒙蒙的穹顶下若隐若现，空气中那股古老的肃杀之意愈发浓重。三个外围区域扫下来，他对秘境的环境已经基本熟悉，灵力消耗不大，状态正值巅峰。
“外围扫完了，该往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