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将低阶和中阶的妖丹一枚枚推到团团面前。团团从头顶跳下,低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相依旧斯文,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摆动。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枚妖丹被它咽下,它的身体仍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发光,没有长尾巴,只是舔了舔爪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了枕头边。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没说什么。四天积攒的疲惫在确认完所有收获后终于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从枕边撕下一张纸,匆匆写了几行字,折好后递到团团嘴边。团团叼住纸条,用三条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转身跃出房门,将纸条放在院中石桌上,又用茶壶压好边角,才回到房间。它在他身边蜷好时,涵涵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天色彻底黑透后,念念和叶芷柔才回到含光峰。院中石桌上空荡荡的,没有扣着盖子的碗盘,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香。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那张被茶壶压着的纸条,快步走过去。念念拿起纸条,叶芷柔凑到她身侧,两人就着月光一起读完了那几行字:
念念、芷柔,今天太累了没有做晚饭,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不用担心我。对了明天就是宗门比赛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看我在比赛现场大放光彩。
念念将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定没有遗漏的字,才轻轻放在石桌上。她抬头与叶芷柔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有抱怨晚饭的事,只是在同一刻将目光投向涵涵紧闭的房门。山风吹过灵樟树的枝叶,将那张纸条的一角轻轻掀起又落下。团团在睡梦中将三条尾巴往涵涵手腕上又缠紧了几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呜声,像是在替那个已经睡死过去的人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