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河市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下定决心。远处有海鸥的叫声，混着早高峰车流的底噪，一起从窗户缝里渗进来。
白羽把窗户推开。
晨风灌进来，带着海韵市特有的咸湿气息。她将遥控器从袜筒里抽出，按下开关，对准窗外。
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开始闪烁
水手服还穿在身上，裙摆睡得皱巴巴的，领结歪到了一边。她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
【信号屏蔽还在】
白羽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晨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乱了她白色的头发。
她按下遥控器上的开关，指示灯从红变绿。
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开始闪烁。
【信号……有了！】
她没有犹豫，拇指在通讯器侧面快速敲击：
【信号恢复。目标窝点确认。有两名嫌疑人，可能还有多名猫娘被困。请求立即突击。】
信息发送。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绿色的确认标记。
白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通讯器贴到耳边，压低声音：“这里是白羽！信号恢复！重复，信号恢复！目标窝点确认，有两名嫌疑人，可能还有多名猫娘被困！请求立即突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通讯器那头传来同事的回复，确认突击小队已经出发。
白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等同事来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她叫什么。”
“白羽。”
“姓白？居然刚好和你同一个姓。”
“嗯，确实感觉很巧。”白棋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白羽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等着他们说更多，但楼下安静了。
只剩下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声，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流。
她等了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终于响起
“对了，住在你那边留宿的猫娘呢？”白羽的动作僵住了。【他在说我？】然后是咸鱼的声音，懒洋洋的：“他们都被转移走了。你这边的呢？”白羽的瞳孔猛地收缩。【转移走了？什么转移？】她把耳朵贴紧门板，木质门板的凉意贴着耳廓。白棋的声音传上来，语气很平常：“我这边也差不多吧，应该全都会被车运到猫娘基地。”猫娘基地。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白羽的大脑。她攥着通讯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果然是抓猫娘的窝点！还好我来了！】她把通讯器贴得更紧，生怕漏掉一个字。但白棋和咸鱼的对话还在继续。白棋说：“现在那个猫娘基地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吧。”咸鱼回答：“当然还没有啦。不过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我觉得说不定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了。你看我们现在就离开怎么样？”白棋沉默了两秒：“现在离开或许是挺谨慎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突然来了一个猫娘。”白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通讯器的外壳变得滑腻。【他们要跑！还提到了我！】她迅速把通讯器举到嘴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嫌疑人可能察觉了，准备转移！我在二楼七号房，他们在一楼客厅！请求尽快突击！”说完，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把耳朵重新贴上去。楼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咸鱼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咸鱼，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白羽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僵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手心里的通讯器差点滑落。
【完了完了，不会是听到我说话了吧！】
她一动不动地贴着门板，连心跳都想摁停。走廊里一片死寂，窗外的海鸥叫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
【千万别上来啊，求你了！同事们怎么还没到！】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白羽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还在狂跳，然后她听到门外传来引擎声，她踮起脚尖，从窗户往外看。
一辆纯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车牌被她视线里的窗框挡住了一部分，看不清。
白棋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点意外：“没想到我都没主动发消息，他就主动来接我了，咸鱼。”
咸鱼思考了一会儿，声音不大，但白羽竖起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要不把楼上那个猫娘也都顺便带过去？”
白羽的心一横，她不再犹豫，把通讯器塞回口袋，从外套内侧的防水暗袋里摸出一把短刃，玄冰利刃。
刀刃在她掌心里凝聚出淡淡的寒气，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她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想带我走？做梦！”
她贴在门边，听着楼下的动静，盘算着等他们上来就先下手为强。
【同事们怎么还没到，再不来我就要被抓走了！】
【白羽啊白羽，你这次可玩脱了！】
但楼下传来的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白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不用了不用了，在猫娘基地什么类型的猫娘没有，不缺她一个。我们快点走吧。”
然后是脚步声，朝着大门方向。
咸鱼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白羽握着刀的手悬在半空中。
【……不缺她一个？】
她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生气。
但她没有时间纠结——她跑到窗边，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白棋和咸鱼正准备上车。
“想跑？没门！”
她举起遥控器，按下开关，确保信号屏蔽器彻底关闭，然后对着通讯器大喊：“他们要上车了！就在门口！快拦截！”
黑色轿车启动了。
白羽把通讯器扔到床上，双手按在窗户上，掌心凝聚出大团的寒气，玄冰从她的指尖蔓延到玻璃上。
“给我停下！”
冰晶以极快的速度延伸，几乎要将周围一整片道路都被冰封。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异能力量将其化解。白羽见到这一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打中。
“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