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训练馆。
我刚进去，里面就已经围了不少人。
顾妄音站在场中，木刀拄地，整个人像一杆又冷又直的枪。剑道部那帮人站在旁边，个个表情精彩，显然都没见过有人真敢应她的约。
更离谱的是，林晚也来了。
她站在二楼看台边，白衬衫黑裙，像专门来看戏的优等生样板。
苏栀没来。
不，她不是没来。
我一抬头，就看见训练馆最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个小小的身影。她抱着膝盖，像身体不舒服，脸色还是苍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很好。
都到齐了。
“江澈！”
顾妄音把一把木刀扔给我。
“一局。”
我接住木刀掂了掂，随手插在地上。
“不打。”
全场一静。
顾妄音皱眉：“你耍我？”
“我从头到尾都说了不来。”我懒洋洋看着她，“是你非要打。”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急。”
这话一出，场边一片倒吸冷气。
顾妄音头顶的杀意值和兴趣值一起往上飙。
【杀意值：44】
【兴趣值：94】
有病。
这女人果然吃这一套。
“江澈。”她一字一顿，“你真觉得我不会动手？”
“会啊。”我笑了笑，“但你打赢一个平时排名一百开外的废物，很光荣吗？”
顾妄音一下噎住。
我继续补刀。
“还是说，你们剑道部现在已经废到，只能靠打我这种杂鱼来找存在感？”
底下那群剑道部的人脸都绿了。
顾妄音的耳朵又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那你想怎么样？”她盯着我。
“很简单。”我伸出一根手指，“用公开排名来说话。明天适配测试，我要是还在你眼里的废物，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
“要不是呢？”
“那你以后少对我指手画脚。”
“就这？”
“还不够？”
顾妄音看了我很久，忽然往前一步，低声说：“不够。”
我挑眉。
“你要是赢了。”她耳尖发红，语气却冷，“我答应你一件事。”
哟。
玩这么大？
场边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部长这是上头了吧？”
“卧槽，江澈什么运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二楼看台上，林晚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
她头顶的恶意值稳稳卡在81。
好。
继续急。
我故意看向顾妄音：“什么都行？”
她盯着我，没退。
“你先赢。”
我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本来事情到这儿，差不多该散了。
结果训练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既然都赌了，不如我也加点彩头？”
所有人回头。
洛绯靠在门边，晃了晃手机。
“我刚黑进了医务室记录。”她笑得像只狐狸，“顺便挖出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她把投影连上大屏。
下一秒，整个训练馆都炸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今天下午医务室药品领用记录里，有人用苏栀的学生卡调过镇静剂。
而申请备注那一栏，写着：
`给江澈。`
全场目光，瞬间全朝角落里的苏栀砸过去。
她抱着膝盖抬起头，脸白得像纸。
我看着她，笑了。
第一次公开打脸。
成了。
可我没打算现在把苏栀逼死。
她的价值还没榨出来。
药剂记录只是第一枚钉子，钉得太浅，拔出来也容易。我要的是让她知道，我已经能看见她藏在袖口里的刀，同时又让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靠近我、控制我、甚至反过来把我拖回她的节奏里。
病娇这种生物，最怕的不是被揭穿。
是被揭穿以后，对方还不躲。
我越不躲，她越会上头。
而林晚也会因为苏栀的失控，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掌住这张局。
至于顾妄音。
她已经完全被“江澈到底藏了多少”这件事勾住了。
一场训练馆风波，三个人全乱。
这比单纯打一架划算多了。
训练馆的人散得很慢。
那些看热闹的学生嘴上不敢说，眼睛却全在我和苏栀之间来回转。有人已经偷偷打开了论坛，我甚至能想象到标题会怎么写。
`江澈疑似被转校生下药。`
`剑道部长为江澈压场。`
`学生会长现身训练馆。`
每一条都足够乱。
但还不够。
我要的是让学校里的人开始意识到，江澈这个名字不是谁都能随手踩的。
前世他们习惯看我当跑腿、当背锅的、当林晚身后那条不太起眼的影子。
这一世，第一场公开打脸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菜，是明天测试。
我看向二楼看台。
林晚已经走了。
她走得越快，越说明她在怕明天。
顾妄音也准备走。
临走前，她在我身边停了一下。
“江澈。”
“嗯？”
“明天别让我失望。”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这么宽？”
她耳尖又红了。
这反应来得太快，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旁边剑道部那群人更是集体装瞎，眼神乱飞。
我心情很好。
这把刀，已经开始认人了。
至于苏栀，她一直站在角落里看我，眼睛红红的，嘴角却轻轻弯着。像刚被我当众拆穿的人不是她，像这场难堪反而让她更兴奋。
一个想打我。
一个想藏我。
一个想控我。
很好。
她们越想，我越不让。
我离开训练馆的时候，论坛已经开始刷新第一条帖子。
标题比我想得还直接：
`江澈今晚到底惹了几个女人？`
底下跟帖刷得飞快。
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苏栀肯定是被冤枉的，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顾妄音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我看得想笑。
前世我最怕别人讨论我。
因为那时候我经不起查。
现在不一样。
他们讨论得越多，我的名字就越难被悄悄抹掉。
这一次，我要他们每个人都记住我。
这才是我想要的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