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全年级适配测试。
体育馆人满得像菜市场。
大屏滚动排名，老师在台上念规则，学生会在下面维持秩序。林晚站在最前面，还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完美样子，仿佛昨晚训练馆那点风波根本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差点笑出来。
装。
继续装。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适配测试分三轮。
第一轮精神阈值。
第二轮回路稳定性。
第三轮心象投影强度。
前世我故意在第二轮放了水，最后卡在一百九十八，正好当个不惹眼的中游货色。也是从那之后，林晚彻底放心把我放进她的棋盘里。
这一世，我当然还要装。
但不是白装。
而是装给她看。
“江澈。”
轮到我上场前，林晚居然亲自过来递号码牌。她站得很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昨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扫了一眼她头顶。
【恶意值：84】
【控制欲：88】
【当前念头：先把他稳住，别让他在公开测试里搞事。】
“会长大人真大方。”我接过号码牌，“可惜，我不太想领情。”
她睫毛轻轻一颤。
“江澈，你非要这样吗？”
“对。”
“你会后悔的。”
“那你最好让我后悔成功。”
我绕过她上台。
第一轮测试开始。
水晶柱亮起的一瞬，我故意把精神波动压到最低，只放出前世三成不到的水平。数值停在B级中上，既不算废，也不够惊艳。
台下果然一片平静。
“哦，还是老样子。”
“我还以为江澈今天这么狂，会有点东西。”
“装半天，结果就这？”
我全当没听见。
林晚头顶那串数字却明显松了一点。
好。
你先放心。
第二轮回路稳定性，我继续压。
依旧是中上水平。
顾妄音坐在剑道部区域，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她显然不信我只有这点货，可数据摆在那儿，她又看不懂我到底在藏什么。
苏栀坐在后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
洛绯则在看台最上面，边吃薯片边冲我比了个“你真能装”的手势。
终于，第三轮。
心象投影。
这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一轮，也是最容易打脸的一轮。
我走进测试场，手掌贴上感应板，闭眼那一瞬，耳边忽然响起系统一样的轻响。
【检测到宿主成功反制恶意】
【恶意视界同步强化】
【获得一次“念头截取”机会】
我嘴角差点没压住。
来得正好。
下一秒，整个测试场的能量柱猛地亮了。
我没全放。
只放了七成。
可就算七成，也够了。
轰的一声，体育馆上空直接炸出一片漆黑的心象投影，像一只睁开眼的怪物，整个场馆灯光都跟着一暗。台下所有人同时变脸，老师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S级？”
“开什么玩笑！”
“江澈不是排一百多名的吗？”
场外彻底炸锅。
我站在测试场中央，慢慢睁开眼，正对上林晚那张终于绷不住的脸。
她现在的表情，真漂亮。
漂亮到我都想给她鼓掌。
她不是惊讶我强。
她是在怕。
怕我不再是她能随手摆弄的那条狗。
主持老师声音都变了：“江澈，第三轮心象投影，暂定S级！”
全馆哗然。
顾妄音直接站了起来。
苏栀头顶的占有欲和依赖值一起疯涨。
洛绯嘴里的薯片都掉了。
林晚站在最前面，指尖缓缓收紧。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你不是最喜欢做局吗？
不好意思。
这次你的局，我替你改了。
测试场外，学生们还在吵。
有人说我以前藏得太深，有人说测试仪器坏了，也有人开始翻我过去几年的成绩记录，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林晚站在人群外，指尖扣着文件夹，脸上那层温柔还在，却明显比平时薄了很多。
我知道她现在最想做什么。
她想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重新确认我到底还是不是那个能被她一句话安抚住的江澈。
可她不能。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
S级心象投影不是一场小风波，它会把老师、学生会、测试中心，甚至实验区那些人的目光全都引过来。
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不怕被看见。
我怕的是像前世那样，所有事都发生在没有观众的暗处。
这一次，越多人看见越好。
老师们把我叫去复测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S级这种结果太扎眼，不复测反而奇怪。测试中心主任亲自盯着我，旁边还有两个实验区助理，白大褂穿得像奔丧。
林晚也在。
她站在门口，表情温和得像真的只是关心同学。
我走进测试间前，故意停了一下。
“会长。”
她抬眼。
“你希望我这次低一点，还是高一点？”
她指尖一紧。
很好。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只要她知道，我已经开始拿她当观众。
复测结果我压回了A级上段。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让他们以为我失控了，远不如让他们以为我能控制结果更吓人。
复测结束后，测试中心主任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看天才的眼神。
是看危险物的眼神。
我很满意。
天才会被招揽。
危险物会被盯防。
而被盯防，就意味着对方会开始调动资源、露出流程、暴露权限。
林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跟着我走出测试间，在走廊里压低声音：
“江澈，你到底想把事情闹到哪一步？”
我停下脚步。
“闹到你不能再装不知道为止。”
她脸色变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
但足够她今晚睡不好。
我回宿舍的路上，洛绯把复测数据传给了我。
她还顺手标出了一段异常波动。
`江少，有人复制了你的测试底层数据。`
`来源：实验区。`
我看着那行字，笑意淡了下来。
果然。
我刚露一点东西，后面的人就开始伸手。
伸手好。
我就怕他们不伸。
只要他们敢碰我的数据，洛绯就能顺着痕迹往回摸。
林晚做局，我改局。
实验区下钩，我也能反过来咬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