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后，我直接被老师们围了。
S级心象投影。
这玩意在临海第七区第一学园，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了。更别说还是出在我这种平时装得半死不活、排名一百开外的人身上。
校领导、测试老师、学生会的人，一下全围过来，吵得我脑壳疼。
“江澈同学，你以前为什么一直没报备？”
“你这能力波动很特殊，必须重新登记。”
“学生会这边后续要安排专项……”
我懒得一个个听，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落到林晚身上。
她站在几步外，看起来还稳得住。
可我看得见。
【恶意值：91】
【杀意值：29】
【控制欲：93】
【当前念头：不能让他脱离学生会。】
好家伙。
这都快红温了。
“会长。”
我突然开口。
周围一圈人瞬间安静。
林晚抬眼看我，还是那副温柔从容的样子。
“怎么了？”
“不是要安排专项吗？”我冲她笑，“那你亲自来跟我谈。”
旁边几个老师立刻点头，像巴不得把这种天赋怪直接塞进学生会重点培养名单。
林晚没法拒绝，只能点头。
“好。”
十分钟后，学生会办公室。
门一关，外面那些喧闹声全没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我和林晚，她站在办公桌后，终于不笑了。
“你藏得够深。”
“还行。”我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主要是想看看，会长大人什么时候会急。”
林晚盯着我。
“江澈，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问题真有意思。
前世她把我当工具的时候，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现在发现工具会自己咬人了，倒开始问了。
“想要你怕。”我很诚实。
她眼神一下冷了。
“你今天已经很出风头了。”
“所以呢？”
“适可而止。”她声音很轻，却已经带上警告，“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能碰的。”
我笑了。
又是这句。
前世她最喜欢拿这种半真半假的话压我。好像只要她说得够高位、够模糊，我就该乖乖低头，承认自己不配知道。
“林晚。”我盯着她，“你在怕什么？”
她没有说话。
“怕我继续查？”
“怕我不进学生会？”
“还是怕我一旦不站你这边，你很多事就没法像以前那样顺手了？”
每说一句，她头顶那串数字就往上跳一点。
【恶意值：93】
【控制欲：95】
舒服。
这时候，恶意视界忽然一震。
那次“念头截取”的机会，自己亮了。
我眼前画面猛地一晃。
只是一瞬。
可我看见了。
地下实验区，封闭走廊，银白色的门，和林晚侧身站在门前的背影。
她低声说：
“核心钥匙必须在测试日前拿到。”
画面瞬间消失。
我心里却猛地一沉。
测试日前。
也就是说，前世很多局，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林晚还在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刚刚从她脑子里硬拽出了一段东西。她只是觉得我忽然安静下来，眼神也变了。
“江澈。”她皱眉，“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慢慢笑起来，“只是忽然发现，你比我想的还急。”
“你到底……”
她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顾妄音站在门口，木刀包还背在肩上，眼神冷得发亮。
“会长。”她看着林晚，“借人。”
林晚脸色一下沉了。
“顾妄音，你没有礼貌吗？”
“没有。”顾妄音回答得很快，“我只知道，江澈刚答应了我的事。”
我一愣。
我答应她什么了？
下一秒，她看着我，耳尖泛红，声音却还是冷的。
“你赢了。”她说。
“我来兑现答应你的那件事。”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很微妙。
林晚坐在桌后，脸色冷得像刚被人当面抢了东西。顾妄音站在门口，耳尖红着，眼神却亮得像真准备把我拎走。
而我站在中间，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荒唐。
前世这两个人很少正面冲突。
林晚负责布局，顾妄音负责挥刀。一个动脑，一个动手，彼此都知道对方危险，所以谁也不轻易踩过界。
现在不一样。
界线被我推歪了。
林晚想把我重新塞进学生会的框里，顾妄音却想把我拖去她的训练场。
她们争的当然不是爱情。
至少现在还不是。
她们争的是控制权。
而我最爽的地方就在这里。
前世我被她们推来推去。
这一世，轮到她们为了我先乱起来。
顾妄音没有真的把我立刻拖走。
她只是站在门口，用那种“你再不走我就动手”的眼神盯着我。林晚则坐在桌后，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圆场。
她们都在等我选。
这就更有意思了。
前世我总是在等别人给我路。
林晚说来学生会，我就去。
苏栀说害怕，我就留下。
顾妄音说打一场，我就尽量避开。
现在我终于可以让她们等我。
我拿起那份还没签的专项登记表，折了两下，塞进口袋。
林晚眼神微变。
“你要带走？”
“嗯。”我笑了笑，“回去慢慢看。”
其实我压根不打算签。
但能让她今晚睡不安稳，也挺好。
顾妄音看着我把登记表带走，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跟在我身后，像一把沉默的刀。
走廊尽头，林晚终于开口。
“江澈。”
我回头。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光从她背后落下来，还是那副漂亮得无可挑剔的样子。
可这一次，她眼底藏不住那点急。
“别让我后悔今天没有拦你。”
我笑了笑。
“会长大人。”
“你后悔的事还在后面。”
顾妄音听见这句，脚步顿了一下。
“你很讨厌她？”
“不止。”
“恨？”
我想了想。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单纯恨她太浪费了。”
顾妄音看了我一眼，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所以更感兴趣。
“那你想做什么？”
我把那份登记表在手里轻轻敲了敲。
“让她每次以为自己还能掌控局面的时候，都发现局已经不在她手里。”
顾妄音沉默两秒，笑了。
“你真的很坏。”
“你喜欢？”
她耳尖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