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我看着顾妄音,忍不住笑了。
“部长,你这话听着很像绑架。”
她也不松手,就这么近距离盯着我,眼神亮得有点过头。那种亮不是暧昧,是更危险的东西。像猎手看见终于能让自己认真一回的猎物,又像一把刀终于找到能配得上自己的鞘。
“差不多。”她说。
“你还真不装。”
“我本来也不装。”
这倒是实话。
四个女人里,顾妄音算是最直给的那个。她要打就打,要抢就抢,对谁有兴趣也懒得藏。前世她最后会站到顶楼上,更像是因为她一直在跟着“更强的那一边”走。
而现在,她开始觉得我更有意思了。
这是好事,也是麻烦。
“松手。”我抬了抬下巴。
“不松。”
“那你想怎么样?”
“打一场。”
果然。
我就知道绕不开这个。
“你脑子里除了打还有别的吗?”
“有。”顾妄音盯着我,声音压得更低,“现在还多了个你。”
……
我沉默了整整两秒。
妈的。
这女人怎么直成这样?
如果不是她头顶那串兴趣值过于嚣张,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撩我。
“行。”我拍开她的手,“去哪儿打?”
顾妄音眼神一下亮了。
“地下训练场。”
“你们剑道部还有地下训练场?”
“有。”她转身就走,“只有核心成员能进。”
我跟在后面,脑子里却顺手把这条线记下了。
核心成员权限。
地下区域。
这学校地底下的东西,比我前世知道的还多。
十五分钟后,我被顾妄音带进一处封闭训练场。
地方不大,四周都是吸能墙,地面铺着特殊材质,正中还有一条红线。墙边摆着木刀、护具和刻印抑制器,一看就不是普通社团该有的配置。
“你们学校真有钱。”我吹了声口哨。
“不是学校的。”顾妄音把木刀扔给我,“是实验区借出来的。”
实验区。
又是实验区。
我接住木刀,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没露出来。
“规则?”
“没规则。”顾妄音拎着刀站到对面,黑发往后一甩,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变了。
如果说平时的她已经够冷,那拿起刀的她,就是另一种东西。
锋利,干净,毫不拖泥带水。
像天生就该站在这种地方。
她看着我,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你不是很会装吗?”
“今天别装了。”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已经冲了过来。
真快。
比我记忆里还快。
木刀劈下来的那一瞬,我侧身闪开,刀风直接擦着脸过去,连耳边空气都被撕得发响。我刚退半步,顾妄音已经反手一扫,木刀横着砸向我腰侧。
我抬刀一挡。
砰!
手腕发麻。
这女人是真一点没留手。
“不错。”她眼睛更亮了,“你果然在装。”
“你废话也不少。”
我借力往后一退,脚尖一点地,再次逼近。前世我不爱跟她正面打,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惹这种战斗狂上瘾。可现在不一样。
我需要让她确定一件事。
江澈不是她能随手压住的。
砰!砰!砰!
短短十几秒,木刀已经对了七次。
顾妄音越打越兴奋,耳尖都红了,眼神亮得惊人。我则一边接她的刀,一边继续藏。不是怕她,而是没必要把底全掀给她看。
她是疯,但不蠢。
我要的是她上头,不是她警觉。
“你又收了。”顾妄音一刀逼退我,冷冷道,“江澈,你在看不起我?”
“没有。”
“那就认真点。”
“你先求我。”
这句话一出,她整个人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顾妄音头顶那串数值直接炸了。
【兴趣值:99】
【占有欲:63】
【当前念头:我迟早要把他压到说不出话。】
我眼皮一跳。
卧槽。
怎么连她也开始往奇怪的方向长了?
“江澈!”她是真的有点恼了,提刀又冲上来。
这次我没再退。
她的刀落下来,我抬手一错,借着角度一压,直接把她的木刀卡住。顾妄音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变节奏,下一秒,我已经一步撞进她怀里,肩膀顶住她胸口,脚下顺势一勾。
砰!
她整个人被我狠狠摔在地上。
木刀飞出去老远。
空气一下静了。
我半跪着压住她手腕,低头看她。
顾妄音也在看我。
她呼吸很急,黑发散开,脸侧都红了,不知道是打的还是气的。可比这些更明显的,是她头顶那串还在往上跳的数字。
【兴趣值:100】
……完了。
打过头了。
“顾妄音。”我干笑一声,“你没事吧?”
她盯着我,喉咙轻轻滚了滚。
然后低声说:
“江澈。”
“嗯?”
“我现在更想把你抢走了。”
我从她身上起来,顺手把木刀捡回来丢给她。
“抢人之前,先学会别输得这么快。”
顾妄音接住木刀,坐在地上看了我几秒。
她没有生气。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一般人被我这么嘲讽,早就破防了。可她不一样,她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新的挑战,眼睛反而更亮。
“下次我不会输。”
“你上次也这么想。”
顾妄音握刀的指节泛白,像是真的想立刻再打一场。可她最后只是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木刀磨出的红痕。
“你刚才那一下,不像临场反应。”她说。
我挑眉。
“像你早就知道我会从那里出刀。”她抬眼看我,“江澈,你到底和我打过多少次?”
这个问题问得很准。
前世我确实和她打过很多次。不是训练馆里这种少年人争强好胜的比试,而是在实验区失控后的走廊里,在警报声里,在她红着眼把我拦下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每一次挥刀都比现在狠。
现在的顾妄音还不知道,她未来会为了拦我,把自己也砍得遍体鳞伤。
“一次。”我说。
“撒谎。”
“那你下次赢了再问。”
她耳尖又红了,手指却慢慢攥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