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洛绯发来的偷拍视频，看了整整十秒。
白大褂，地下实验区，林晚亲自带路。
这已经不是“学生会长偷偷管得宽”能解释的事了。
这女人从前世开始，就比我以为的陷得更深。
我回了洛绯一句：
`在哪儿见。`
她发来一个定位。
实验楼后街，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凌晨十点半，洛绯坐在便利店外面的高脚凳上，脚边堆着两罐汽水和一袋薯片，看起来像个通宵打游戏顺便出来透气的问题少女。
“来啦，江少。”
她晃了晃手机。
“这个瓜够不够甜？”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坐到对面。
“你拍的？”
“我录的。”她咬碎嘴里的糖，“顺手还黑了实验区外围两层门禁。”
“所以？”
“所以你欠我加钱。”
我都给她整笑了。
“你是真不怕死。”
“怕。”洛绯点头，“所以我只站赢家。”
她这话说得很认真。
不是玩笑。
也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拽。
她是真的一直这么活的。
谁会赢，她就往哪边靠。谁更有希望把局掀翻，她就把筹码压给谁。前世她最后能站到顶楼，不是因为她多恶，只是因为那时候在她眼里，林晚那边更像赢家。
而现在，她开始觉得不是了。
我扫了一眼她头顶。
【恶意值：19】
【乐子值：97】
【信任值：43】
【当前念头：再看两天，如果他真能掀翻林晚，我就全押。】
诚实。
我喜欢这种人。
“那你看清楚点。”我拧开汽水，“因为我不止要掀翻她。”
“哟。”洛绯眨眨眼，“这么狂？”
“我还要把她背后那条线一起拽出来。”
她不笑了。
“白大褂那个男人，你认识？”
“认识。”
“什么身份？”
“还不能告诉你。”
“那你见我干嘛？”
“让你帮我做局。”
洛绯眼睛一下亮了。
这女人别的不好说，听见“做局”两个字的时候，精神状态明显会比正常人好一大截。
“展开说说。”
我把汽水往桌上一放。
“我要你把一条假消息放给林晚。”
“什么消息？”
“告诉她，我明天晚上会去地下实验区偷门禁样本。”
洛绯吹了声口哨。
“你根本没打算去？”
“当然去。”
“……那你这也不算假消息啊。”
“地点是真的，时间也是真的。”我笑了一下，“假的是，我一个人去。”
洛绯盯着我，几秒后忽然笑开了。
“懂了。”
“你想让她提前布置，再反过来抓她现行。”
“聪明。”
“尾款翻倍。”
“你怎么不去抢？”
“正在抢啊。”她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抢你。”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成，翻倍。”
“好耶。”洛绯快乐得像刚抽到SSR，“那我再附赠你一个消息。”
“说。”
“顾妄音今晚从地下训练场出来以后，找人调了你近三年的全部测试记录。”
我一顿。
“她查我干嘛？”
“因为她对你上头啊。”洛绯说得像在陈述天气，“而且是那种很危险的上头。”
“少扯。”
“真没有。”她眨巴两下眼，“她头一次让剑道部的人连夜查人。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她闲。”
“代表她准备把你当自己的东西。”
我沉默了。
这帮女人能不能有一个正常点的？
“那苏栀呢？”洛绯像忽然想起来，笑得更坏，“你宿舍楼下那波，我可是看见了。病娇妹妹都快把‘想把你关起来’写脑门上了。”
“你怎么什么都看？”
“因为我专业。”
我正想骂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顾妄音。
消息就四个字：
`出来，我等你。`
洛绯扫了一眼，笑得差点趴桌子上。
“啧。”
“江少，你这后宫起火速度，比我想的还快。”
我刚想回她，另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苏栀。
`学长，别去。`
很好。
更热闹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洛绯。
“计划改一下。”
“怎么改？”
“今晚开始做局。”
“先让她们乱。”
洛绯愣了两秒，忽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你确定？现在开局会很乱。”
“我要的就是乱。”
她看着我，眼神第一次没那么轻飘。
“江澈，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对。”
“包括我？”
“包括你。”
洛绯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点。
她这个人最怕的不是危险，是自己看不懂牌桌。只要局还在她能分析的范围里，她就能笑着赚钱；一旦有人掀出她没见过的规则，她就会立刻警觉。
“别紧张。”我说，“你前世卖过我，但现在还没卖。”
“前世？”她眯起眼。
“随口一说。”
“你最好是。”
她又把糖塞回嘴里。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洛绯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
“输钱？”
“输得不明不白。”她敲了敲键盘，屏幕上一排排日志飞快刷过去，“我可以输给更强的人，但不能输给我连名字都查不到的系统。”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这才是洛绯真正会站到我这边的原因。
不是义气，也不是感情。
是她发现牌桌底下还有另一张桌子，而我偏偏是目前唯一能带她钻下去看的人。
“那就查。”我说。
洛绯看了我一眼。
“查到你把我卖了怎么办？”
“那你就卖回来。”
她笑了。
“行啊，江少。你这人坏得挺公平。”
她把一份刚解出来的权限表拖到我面前。
表上有三列名字：林晚、沈策、黎宴。
前两个我都不意外。第三个名字出现时，屏幕像忽然冷了一下。
洛绯咬碎糖，咔的一声。
“这位黎顾问，权限比校董还高。”她说，“而且他查过你。”
“什么时候？”
“你重生那天早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我看着那个名字，忽然笑了。
原来大鱼早就把眼睛转过来了。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会更用力地查我。
这也在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