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了顾妄音。
`不来。`
然后回苏栀。
`你来求我。`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洛绯已经快笑疯了。
“江少，你是真不怕死啊。”
“怕什么。”我拆开薯片，“不乱我怎么钓？”
道理很简单。
顾妄音现在正处在“我越不理她，她越想把我抓过去”的阶段。
苏栀则是“我越撩她，她越会忍不住先露刀”。
而林晚那边正在盯地下实验区。
三条线一缠起来，今晚想不乱都难。
洛绯趴在高脚凳上，笑眯眯看着我。
“你以前真不是这种人。”
“以前我眼瞎。”
“现在呢？”
“现在我看得见了。”
她听不懂我这句双关，只当我在装帅，翻了个白眼。
十分钟后，顾妄音先到了。
她还是那身校服，木刀包背在肩上，走过来时一眼就看见我和洛绯坐在一起，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顿时更冷。
我扫了眼她头顶。
【兴趣值：98】
【占有欲：71】
【当前念头：这女人怎么又贴着他。】
啧。
开始了。
“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让我看你跟别人吃夜宵？”顾妄音站在我面前，语气冷得掉渣。
“我没叫你。”我很诚实。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对。”我点头，“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手都快按上刀柄了。
洛绯在旁边疯狂憋笑，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顾部长别生气。”她还不怕死地拱火，“江少今晚本来约的是我。”
顾妄音头顶的占有欲，直接跳到74。
好。
很棒。
我都不用说话，她们自己就能烧起来。
正想着，便利店门口的感应铃又响了。
苏栀抱着一瓶热牛奶走进来，看到门外这一桌配置，整个人都安静了一下。那种安静很短，可她眼底一下压下去的阴色，我看得一清二楚。
【杀意值：77】
【占有欲：100】
【当前念头：果然都该消失。】
病娇妹妹，稳。
“学长。”她走过来，声音还是甜甜的，“你怎么不等我？”
顾妄音转头看她。
洛绯咬着吸管，眼睛都快亮出火花了。
我慢悠悠往椅背上一靠，忽然觉得今晚这局已经值回票价。
“我为什么要等你？”
苏栀看着我，笑意一点点淡了。
“因为我在担心你啊。”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她顿了顿，轻声说，“被不该靠近的人骗走。”
哦豁。
这就开始贴脸输出了？
顾妄音眼神一下冷到极点：“你在说谁？”
“谁先急，就是谁喽。”
便利店门口的气氛瞬间僵住。
我咬着薯片，心情非常好。
这才对。
二次元爽文不就该是这个味吗？
坏女人、战斗狂、病娇、乐子人。
全给我闹起来。
“够了。”
我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扔，终于开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都别演了。”我扫了她们一圈，“我今天只说一句话。”
“谁要是再想替我做决定，我就先弄谁。”
便利店外一下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塑料棚的声音。
顾妄音不说话了。
苏栀不笑了。
洛绯吸管都忘了咬。
我站起身，慢悠悠从她们中间走出去。
走到半路，我回头补了一刀。
“对了。”
“明晚我会去地下实验区。”
“有本事，你们就都跟来。”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没声音。
可我不用看都知道。
就这一句话，她们今晚一个都别想安生。
我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绕去了老教学楼后的天桥。
那里能看到半个校区的夜景。学生会大楼亮着灯，训练馆外的路灯也亮着，远处医务室窗口有一盏冷白色的小灯，像三条线同时在夜里发光。
林晚会查地下实验区。
顾妄音会查我。
苏栀会查顾妄音。
洛绯会查所有人。
这就是我要的。
前世她们的力量是朝我压过来的。
现在，我只要稍微换个角度，就能让她们互相压住。
手机震了一下。
洛绯发来消息。
`江少，我忽然觉得你比她们都坏。`
我回她：
`谢谢夸奖。`
消息刚发出去，林晚那边也动了。
她没有直接找我，而是把学生会当天所有会议记录重新调了一遍。顾妄音被叫去问话，苏栀被医务室老师留住，洛绯的账号连续被三层权限扫描。
她们都在动。
而她们每动一步，都会在彼此心里留下新的刺。
林晚会怀疑顾妄音为什么替我说话，顾妄音会怀疑苏栀为什么总盯着我，苏栀会怀疑洛绯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她的资料。洛绯最简单，她谁都不信，只信自己查到的东西。
这就是一句话的价值。
不用我冲上去喊打喊杀。
只要把该露的破绽露给该看见的人，她们自己就会替我把水搅浑。
前世我被困在她们编好的网里，越挣扎越狼狈。
这一世，我要坐在网外，看她们先缠住彼此。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顾妄音。
`明天训练馆。`
`别逃。`
我笑了。
看。
第二根线也绷紧了。
第三根线来得更快。
苏栀没有发消息，她直接把一张照片塞进了我的课桌。照片里是医务室的药柜，最底层抽屉被拉开，里面少了一支标着实验区编号的抑制剂。
背面只有一行小字。
`哥哥，你猜是谁拿走的？`
我把照片夹进书里。
林晚要稳局，顾妄音要问刀，洛绯要查底牌，苏栀要咬人。
她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单独行动，其实已经被同一件事牵住了。
那支抑制剂。
前世我死前，也有人给我打过同样编号的药。
那针打下去之后，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骨头缝里都还像结着冰。
我记得那种冷，也记得自己当时有多蠢，很好。
乱得越快，线便露得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