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把手机拿出来。
沈策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怕。
是警觉。
“你手里有什么？”他问。
“会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我点开第一段录音。
训练馆那晚，苏栀说过的话，林晚说过的话，甚至连今晚沈策刚刚那句“省了我不少事”都被洛绯提前录到了。
走廊里一下安静得像真空。
林晚的脸彻底白了。
顾妄音看向我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就喜欢这种。
疯，坏，还够敢。
“你什么时候录的？”沈策盯着我。
“你猜。”
“江澈。”他语气终于沉了，“你以为凭这点东西，就能威胁我？”
“当然不能。”我笑了一下，“所以我还有第二份。”
我把手机转向林晚。
屏幕上，是她今晚刷开地下实验区门禁的监控截图。
时间、地点、权限编号，全在。
“会长大人。”我看着她，“你猜这东西要是明天贴满校园论坛，你那张白月光脸还能不能挂住？”
林晚第一次没接上话。
她头顶那串数值疯了一样往上跳。
【恶意值：95】
【控制欲：98】
【当前念头：必须现在就把他摁死。】
很好。
终于彻底急了。
“江澈。”她盯着我，声音发冷，“你别逼我。”
“你除了这句还会别的吗？”
我都快听烦了。
前世就是这样。
一旦局面不按她想的走，她就喜欢摆出那副“你别再往前、我是在为你好”的样子。像所有脏事只要由她来说，就都能披上一层高级的皮。
可她忘了。
我现在不吃这一套。
“林晚。”我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她脸前，“你是不是还没搞明白一件事？”
她没动。
“现在不是你在逼我选。”
“是我在决定，先拿谁开刀。”
她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我看到这一幕，心情愉快得要命。
爽。
真的爽。
前世被压着打太久了，这种把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会长逼到脸色发白的感觉，简直比直接捅她一刀还痛快。
沈策显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够了。”
“江澈，条件你开。”
哦？
开始谈条件了？
“现在想谈？”我看着他，“晚了。”
“你要资源，我可以给你。”
“我不要。”
“权限、实验名额、A级培养……”
“我都不要。”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只要你们从今天开始，听见我名字就睡不安稳。”
顾妄音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她是真开心。
像这种彻底撕破脸的场面，简直踩在她爽点上。
而苏栀……
我扫了她一眼。
这女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依赖值、占有欲全高得吓人，连杀意都混在里面一起烧。像我越疯，她越想把我独占起来，最好锁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没救。
彻底没救。
“江澈。”林晚忽然开口。
她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稳一点。像是在极短时间内，重新把自己从快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你想让我们怕你，可以。”
“但你最好别忘了。”她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你现在也站在实验区里。”
走廊灯光忽然一闪。
下一秒，红色警报灯亮起。
刺耳的机械警报瞬间充满整条廊道。
沈策笑了。
“现在，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红灯亮起来的时候，林晚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沈策。
是看我。
这个细节很有意思。
她明明和沈策站在同一条线上，却在局面失控时，下意识确认我的反应。
这说明她已经开始怀疑，今晚真正能带她出去的人，未必是她背后的实验区。
而是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
她脸色更难看。
很好。
我要的不是她现在投降。
我要的是让她一点点发现，她信的那边会把她推出去，而她恨的这个人，反而可能是唯一能带她活着出去的人。
这种落差，比单纯打脸更折磨她。
不过现在还不是把所有东西放出去的时候。
警报已经响了，走廊两头的金属闸门正在落下。要是在这里把证据一次性甩完，爽是爽，后面就少了能逼他们互咬的钩子。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洛绯。”我低声说，“备份。”
耳机里传来她敲键盘的声音。
“在备。”
“别全发。”
“懂。”洛绯笑了一声，“留一半，吊着他们。”
这女人果然上道。
沈策看见我收手机，眼神反而更沉。
因为他知道，我手里还有东西。
未知比公开更难受。
林晚也明白这一点。她站在红灯底下，脸色白得很，偏偏还要维持那副冷静样子。
真辛苦。
我看着她，心情更好了。
前世她最喜欢让我等，让我忍，让我把所有委屈咽回去。
现在轮到她了。
她要等我什么时候出下一刀。
也要忍着不知道那一刀会先落在她身上，还是沈策身上。
警报声越来越急。
沈策往后退进实验区深处。
“江澈。”他声音冷下来，“你会后悔的。”
“这话你们说得太多了。”
顾妄音已经把木刀握紧。
“追？”
“不追。”
她皱眉。
我看着沈策退走的方向，压低声音：“他现在巴不得我们追进去。”
实验区B层的灯一盏接一盏变红，像一条正在张开的喉咙。沈策能这么从容地往后退，说明里面一定有东西等着我们。
前世我就是这么被一步步引进去的。
一句“帮个忙”，一张权限卡，一条看起来刚好能走的通道。
最后走到顶楼，才发现所有退路都被人提前锁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按他们给的路走。
林晚听见“不追”两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她大概也意识到了。
沈策刚才并不是单纯逃跑。
他是在诱导我们选路。
我握住门禁旁的紧急拉杆，冲他笑。
“换我来说一句。”
“你们今晚一个都别想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