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一响，整条走廊都被封死了。
金属闸门从两头落下，红光一圈圈打下来，把每个人脸色都照得难看。
我却差点笑出声。
修罗场最爽的时候是什么？
不是几个人围着你争风吃醋。
是她们明明都想占住你、控制你、利用你，结果被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谁都别想装。
“沈策。”
林晚转头看向他，声音已经彻底冷下来。
“你没说会启用封锁程序。”
“我也没想到。”沈策扫了我一眼，“江澈能把场面搅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
“简单。”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把最不稳定的那个处理掉。”
他说的是我。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顾妄音已经先一步挡到我前面。
“你动他一个试试。”
好。
这句话一出，场面更有意思了。
林晚眼神沉了一瞬。
苏栀笑意也没了。
沈策大概自己都没料到，顾妄音居然站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我在后面看着，心情非常舒适。
“顾妄音。”林晚盯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护谁？”
“知道。”
“那你还护？”
“我高兴。”
漂亮。
真漂亮。
这女人虽然疯，但疯得很顺我胃口。
苏栀也往前一步，站到了另一边。
她没说护我。
她只是很轻地笑了笑，手里针剂箱啪地一声合上。
“学长可以我自己处理。”
“别人不行。”
我差点没绷住。
你妈的。
这算什么？
当着我的面争处置权？
“都别吵。”我拍了拍顾妄音肩膀，从她身后走出来，“你们一个个这么急，搞得我像什么抢手货。”
“你本来就是。”
苏栀回得特别快。
顾妄音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当场劈开。
林晚则盯着我，彻底不演了。
“江澈，你真以为现在是你在控场？”
“不然呢？”
“这里是实验区。”她慢慢吸了口气，“不是学校操场，也不是训练馆。你在这里一旦出事，谁都能把理由写得很漂亮。”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恍惚。
前世顶楼之前，她也是这副样子。
越是冷静，就越说明她准备真正做选择了。
可惜。
这次我比她更早一步。
我抬起手机，在她们几个人眼前晃了晃。
“别忘了，今晚的录像不是只在我手里。”
洛绯那边早就同步了。
林晚脸色一变。
沈策也终于不再那么从容。
对。
这才对。
前世你们最会做的，就是把我和证据一起关死在封闭空间里。
这一世我就先把证据往外撒，再跟你们慢慢玩。
“江澈。”沈策盯着我，声音低下来，“你很聪明。”
“谢谢，我知道。”
“可聪明人一般活不久。”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送我走第二次。”
空气紧了一瞬。
然后系统提示突然在我眼前弹了出来。
【检测到多目标高压冲突】
【恶意视界可进行一次集体念头截帧】
我眼皮一跳。
还有这功能？
下一秒，画面直接灌进脑子。
我看见顾妄音想的是：先把门打碎，再把江澈拖出去。
我看见苏栀想的是：如果只能带走一个，先给学长打一针。
我看见林晚想的是：绝不能让沈策现在动江澈。
而沈策想的是：
`核心钥匙果然在他身上。`
我猛地睁眼，心脏都顿了一下。
所以这狗东西今晚真正盯的，还是钥匙。
而不是我。
不，应该说，不只是我。
他要的是我和钥匙一起落手里。
“原来如此。”
我忽然笑了。
“沈策，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林晚拿到钥匙。”
他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猜中了。
“那你就更别想走了。”他抬手按向墙边警报器。
顾妄音瞬间动了。
她一刀劈过去，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我一把抓住苏栀手里的针剂箱，直接砸向顶灯。
啪！
整条走廊瞬间陷入黑暗。
黑暗里，我听见林晚第一次真正失态地喊了我一声。
“江澈！”
真爽。
修罗场开局。
爽的是我。
黑暗里，我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顾妄音在左前方，脚步很稳，像随时准备冲出去。苏栀贴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点淡淡的药味。林晚在后面，呼吸比平时急，却还在努力压住。
她们都在找我。
前世顶楼上，她们站在光里，我倒在地上。
这一世，光灭了。
谁都看不清谁。
而我站在黑暗最中间，第一次觉得这局真有点意思。
“别乱动。”我低声说。
三个人居然都停了。
黑暗里，顾妄音的呼吸离我最近。她明显想冲出去把人按住，可她还是听了我的话，硬生生把脚步停在半寸之外。
苏栀在另一边笑，声音轻得像贴着耳朵。
“江澈，你现在像在命令我们。”
“不喜欢？”
“喜欢啊。”她说，“所以更想把你藏起来了。”
林晚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比苏栀的话更明显。
前世她习惯站在最亮的地方，安排所有人的位置。现在灯灭了，她第一次找不到主导权，只能在黑暗里等我出声。
这感觉很微妙。
不是她们忽然变乖。
是她们都发现，比起各自乱动，听我的反而更容易活下来。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靠近。
不是一个人。
至少四个。
校安部的手电光扫过门缝，林晚下意识要出声，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她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甩开。
苏栀看见了，笑意一下变冷。
顾妄音也看见了，木刀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好家伙。
外面的人还没进来，里面的醋味先打起来了。
我压低声音：“谁再动，我就把谁丢出去引开他们。”
三个人同时看我。
我一点没虚。
“别怀疑，我现在心情很好，什么都干得出来。”
苏栀先笑了。
她笑起来，顾妄音的刀就抬高了半寸。
很好。
她们开始听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