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绯那辆破越野，差点没把我颠死。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后面顾妄音还扛着刀坐得稳稳的，林晚全程没说话，脸色冷得像结霜，苏栀倒是一直看着我，视线黏得我后颈发毛。
“别看了。”我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再看收费。”
“学长今晚好帅。”苏栀轻声说。
“你发病也挺准时。”
顾妄音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林晚终于抬眼看我，语气平到可怕：“你很享受？”
“享受什么？”
“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睁开眼，看着她。
“这不是你最熟的活吗？”
车里一下又静了。
洛绯在前面开车，笑得肩膀直抖。
她最爱看的就是这种。
坏女人互咬，疯女人争人，主角在中间拱火。
这局对她来说，简直像追现场版连续剧。
“今晚先去我那儿。”她敲了敲方向盘，“安全屋。”
我没反对。
反正宿舍肯定回不去了。
洛绯的安全屋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顶层，地方不大，但设备很全。监控、信号屏蔽、门禁反锁，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平时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
刚进门，顾妄音就往墙边一靠，抱刀不动了。
林晚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确认学校那边爆成什么样。
苏栀则很自然地跟着我进了卧室。
我转头看她。
“你进来干嘛？”
“陪你呀。”
“滚出去。”
“不滚。”
真直接。
我都服了。
“苏栀。”我倚着门框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心情好，就不会收拾你？”
“你要怎么收拾我？”
她往前走一步，抬头看我，眼睛黑得发亮。
“像顾妄音那样，把我也按到地上吗？”
……
操。
这女人怎么知道？
我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洛绯那狗东西肯定又偷拍视频了。
“你监视我？”
“没有呀。”苏栀笑得甜甜的，“我只是想知道，学长会不会被别人先抢走。”
她说着话，已经伸手按住了门。
门咔哒一声，反锁了。
“苏栀。”
“嗯？”
“你真敢啊。”
“为什么不敢？”她歪了歪头，声音轻得像在撒娇，“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先动手吗？”
好。
彻底摊牌了。
她不是忍不住了。
她是今晚看见顾妄音当众护我，又看见林晚对我彻底失控，整个人已经压不住那股“我现在就想先把人占住”的劲了。
病娇最怕什么？
最怕她一直装。
一旦她不装，事情反而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看着她，“给我打一针，再把我绑床上？”
苏栀眼睛一下亮了。
靠。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真心动啊。
“学长。”她轻轻抓住我袖口，“你要是一直这么懂我，我会更舍不得放手的。”
“那你先放。”
“不要。”
她说完，居然踮脚想亲我。
我反应很快，偏头躲开，顺手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按到门板上。
砰。
动静不大。
可她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我低头看着她，几乎贴到她耳边。
“苏栀。”
“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她呼吸一下乱了，耳尖红得发烫，眼底却亮得惊人。
【依赖值：79】
【占有欲：100】
【当前念头：完了，我更喜欢了。】
……
这是什么怪物？
我把她按住，她居然不是怕，是更喜欢？
“学长。”她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你现在这样，好像真的很想对我做点什么。”
“我是想。”
她眼睛更亮了。
“想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苏栀当场沉默。
我差点笑出声。
爽。
真的爽。
病娇夜袭，结果被我按住然后当场翻车。
她平时最会拿软和弱装样子，这会儿却真被我压得喘不上来气，偏偏还不肯服输，盯着我的眼神越来越亮，像输了也上头。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顾妄音声音很冷。
“江澈。”
“你屋里是不是有动静？”
我低头看着被我按住的苏栀。
她居然还在笑。
那种笑不是害怕，也不是羞恼，而是被抓包之后更兴奋的坏。她的手腕被我扣在门边，指尖却慢慢勾了一下我的袖口。
“学长。”她用气声说，“你要不要猜猜，我刚才想给你打什么？”
我瞥了眼掉在地上的针管。
透明药液还剩半支，标签被撕掉了，但瓶身上残留的编号我认得。
实验区抑制剂。
前世我死前，身体也是从这种发冷开始的。
火一下从胸口顶上来。
我把她的手腕按得更紧。
“苏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她眨眨眼，眼底的疯劲终于露出来。
“我只是想确认，你会不会又离开我。”
这话一出来，我差点被她气笑。
在苏栀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和毁掉一个人之间，好像没有明确界限。她怕我离开，所以想给我打一针；她怕我被别人抢走，所以敢夜里反锁房门。
前世我最怕她这种软刀子。
你骂她，她会红着眼说对不起。
你躲她，她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路全堵上。
这一世不一样。
我不哄她，也不躲她。
我直接把她按住，让她所有病态的小心思都摊在灯下。
“苏栀。”我压低声音，“你想留住我，可以。”
她眼睛更亮。
“先学会别拿针碰我。”
她眼底那点亮，慢慢变成委屈。
“可是不用针的话，学长会跑。”
“我会不会跑，不是你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
“我。”
苏栀怔了一下。
我松开她一只手，顺手捡起地上的针管，掰断针头，丢进垃圾桶。这个动作让她脸色变了。
她第一次清楚看见，我不会配合她那套“只要我够可怜，你就会心软”的玩法。
苏栀眼神一下变了。
她头顶的杀意值，瞬间跳到81。
很好。
新的修罗场，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