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个屁。”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想都没想。
这帮人前世把我往死里推,现在还指望我乖乖上车谈?
做梦。
洛绯耸耸肩。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车还没走。”
“说明他们不是来问你愿不愿意的。”
有道理。
我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那男人还站在原地,像一根钉在夜色里的黑钉子,不急,也不动,偏偏让人看着特别不舒服。
“报警?”顾妄音问。
“没用。”我摇头,“这种人既然能光明正大站在楼下,就不怕普通流程。”
“那就打一架。”她回答得特别快。
“你打得过车?”
“我打人。”
……也是。
我刚想再说,林晚从客厅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听见了刚才那条消息,脸色比晚上在实验区时还难看。
“黎宴亲自找你,说明事情已经不只是沈策那一层了。”
“这不是废话。”
“你最好认真点。”她盯着我,“这个人跟沈策不是一个级别。”
“你见过他?”
林晚沉默两秒,点头。
“一次。”
“什么感觉?”
“像站在你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人。”她声音很低,“他看所有人,都像在看一组随时能替换的数据。”
哦。
那我大概懂了。
就是那种最烦的上位疯子。
有脑子,有资源,有耐心,还他妈不把人当人。
这种比沈策难搞太多。
“所以你怕他?”我看着林晚。
她没否认。
顾妄音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也会怕。”
“你以为谁都像你,脑子里只有刀?”林晚声音也冷下来。
“比你脑子里全是控制欲强。”
眼看她们又要吵起来,我抬手打断。
“都停。”
“现在不是你们互踩的时候。”
苏栀坐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膝盖轻轻晃腿,笑得甜甜的。
“那学长想怎么办?”
“简单。”我抬眼看向窗外,“既然他们要见我,那就让他们先等等。”
“等什么?”
“等我把局布完。”
黎宴越是着急见我,越说明他手里现在有一部分东西是不完整的。他需要确认核心钥匙、确认我的状态、确认沈策有没有把事情办砸。
那我就偏不按他的节奏走。
“洛绯。”我看向她,“把那辆车的牌和信号扒出来。”
“已经在扒了。”
“顾妄音。”
“说。”
“跟我下楼一趟。”
她眼睛一亮:“动手?”
“不动手。”我扯了扯嘴角,“先吓一吓。”
十分钟后,我和顾妄音一前一后下楼。
夜风有点凉。
西装男人看见我,果然没露意外,像早就知道我会下来。
“江同学。”
“你哪位?”
“黎顾问的助理。”他微微低头,姿态很客气,“车已经备好了。”
“我没说我要去。”
“黎顾问想见的人,很少有人会拒绝。”
“那我给你长长见识。”
男人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我。
不是怒。
是某种被冒犯后的轻微审视。
“江同学。”他声音依旧平稳,“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
我笑了。
“你回去告诉黎宴。”
“想见我,可以。”
“让他自己来。”
顾妄音站在我身边,木刀包往肩上一搭,冷冷补了一句:
“再带人堵楼下。”
“下次我连车一起砸。”
助理的脸,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好。
就是这个味。
你们一个个不是都爱站在高处看人吗?
那我就先把你们拽低。
男人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点头。
“我会转告。”
他上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车消失在街口,心里却一点都没松。
黎宴说话的语气太稳了。
稳到不像威胁,倒像是在通知一件已经写进日程的事。
他没有沈策那种藏不住的恶意,也没有林晚那种想把一切握回手里的急。他看我时,眼神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恶意视界对他失效了。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我看不见他的数值,看不见他的念头,连一根红线都摸不到。
一个没有恶意显示的人,却能让系统主动报警。
说明他不是没有恶意。
是他的恶意已经高到被另一套东西包起来了。
洛绯站在我旁边,难得没开玩笑。
“江少,那个人不好查。”
“越不好查,越说明值钱。”
顾妄音把木刀包放到肩上,语气很冷:“下次他再来,我砸车。”
“你除了砸还会什么?”林晚皱眉。
“比你只会怕强。”
两个人又要呛起来。
我抬手让她们闭嘴,视线还停在街口。
黎宴让助理来,不是为了请我上车。
他是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躲在哪儿,知道我身边有什么人,也知道我现在不想按他的节奏走。
这不是邀请。
是量尺。
他在量我这颗棋子到底能跳多远。
那我就跳给他看。
因为我知道。
这才只是开始。
我刚转身,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消息。
是系统提示。
回到楼上后,屋里几个人都没睡。
洛绯把助理上车离开的路线投到墙上,红点一路绕过三条主路,最后消失在第七区外环的封闭道路上。
“信号被切了。”她说。
“正常。”
“不正常。”洛绯咬着棒棒糖,眼神少见地认真,“我追过很多人的信号,第一次碰到这种切法。不是屏蔽,是把那一段存在过的痕迹一起抹掉。”
林晚脸色又白了一点。
顾妄音握紧刀包。
苏栀轻轻歪头:“听起来更该弄死了。”
我看着那片空白路线,反而笑了。
越空,越说明那里藏着东西。
顾妄音把木刀包放到肩上,语气很冷:“下次他再来,我砸车。”
“你除了砸还会什么?”林晚皱眉。
“比你只会怕强。”
两个人又要呛起来。
我抬手让她们闭嘴,视线还停在街口。
“都去休息吧”我随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