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学校论坛炸了。
不是因为昨晚实验区的事。
而是因为我。
准确说,是因为我的“旧案”。
首页最顶上一条匿名爆料帖,标题血红血红的:
`S级测试第一人?还是三年前核心钥匙失窃案嫌疑人?`
点进去,里面贴了好几张模糊照片和一堆似是而非的校内流言。什么“实验区事故当夜曾独自出现在禁区附近”、“与学生会内部旧项目有秘密接触”、“测试异象疑似与非法刻印适配有关”。
一半真,一半假。
最恶心的那种。
因为它不会直接把你锤死。
它只是往你身上泼一层洗不掉的脏水。
“黎宴动手了。”林晚看完帖子,脸色很冷。
“不一定是他。”我靠在沙发上,“也可能是沈策先挣扎一下。”
“不。”她摇头,“沈策没有这种把舆论捏成这样再慢慢压下来的习惯。”
嗯。
有道理。
沈策更像拿刀的。
黎宴像拿线的。
“所以现在怎么办?”洛绯抱着电脑,一边追IP一边问,“删帖?”
“不删。”我说。
她抬头。
“真不删?”
“删了就说明我急了。”我笑了笑,“让它挂着。”
“你又想干嘛?”
“让它再飞一会儿。”
这种时候最怕什么?
最怕别人骂你。
可我现在不怕。
因为这帖子的真正作用不是骂。
是试探。
黎宴想看看,我会怎么接。我会不会慌,会不会缩,会不会急着去找林晚、找学校、找老师解释。
可惜。
他挑错人了。
我最擅长的,就是别人踩我脸的时候,我先躺平让他踩,再反手把他脚踝掰断。
“中午之前,帮我做三件事。”我看向洛绯。
“你说。”
“第一,把这帖子的所有转载路径给我留档。”
“第二,把昨晚实验区那辆车的进出记录剪一段最干净的版本。”
“第三……”
我笑了笑。
“帮我匿名给校纪部发一封举报信。”
“举报谁?”
“举报我。”
屋里安静了两秒。
洛绯差点把电脑摔了。
“你疯了?”
“对啊。”
她盯着我,几秒后忽然反应过来。
“草。”她一下笑了,“你是想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对。”
既然黎宴想在暗处咬我一口,那我就先把这口肉自己掀开给所有人看。
只要事情进入正式流程,学生会、校纪部、测试中心、实验区,谁想偷偷压,都得先顾一下表面。
这就是我的机会。
林晚一直没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
“怎么,会长大人觉得我太疯?”
“不是。”她看着我,语气很低,“我是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比所有人都更懂怎么把场面掀翻。”
前世死过一次以后。
但这句话我没说。
我只是冲她笑了笑。
“你以后会更习惯的。”
中午,校纪部正式发公告。
因论坛爆料内容涉及实验区安全与学生测试异常,决定下午三点,在礼堂小厅公开问询江澈。
公告一出,全校彻底爆炸。
“公开问询?”
“卧槽,真出大事了?”
“江澈昨天才S级,今天就要翻车?”
“这人到底什么背景?”
审查公告挂在校园内网首页,措辞漂亮得很。
涉嫌非法侵入实验区。
涉嫌散播未经核实影像。
涉嫌扰乱校内秩序。
每一条都不直接说我有罪,却足够让不明真相的人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黎宴这一口咬得很准。
他没有像沈策那样急着封我的嘴,而是先给我扣一顶“程序不正义”的帽子。只要大家开始争论我的手段,证据本身就会被拖进泥里。
很熟悉。
前世我就是这么被一点点拖脏的。
只是这一次,他低估了我。
我不怕脏。
我怕的是水不够浑。
林晚看着那三条指控,脸色越来越冷。
“他在切你的合法性。”
“说人话。”
“你手里的证据越有用,他越要先证明你取得证据的方式不干净。”她说,“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先讨论你有没有资格揭发,而不是讨论证据本身。”
我看了她一眼。
“你很懂啊。”
她沉默。
当然懂。
前世她也这么对我做过。
我没有戳破,只是把手机推到洛绯面前。
“所以我们也不争资格。”
洛绯抬头:“那争什么?”
“争谁更像受害者。”
我看着手机里不断滚出来的消息,心情平静得很。
这就是我要的。
黎宴想让我躲。
我偏要站到聚光灯底下。
你不是想咬我一口吗?
那就来。
洛绯问我要不要先放一段澄清。
“不急。”
“你真能忍。”
“不是忍,是等。”
我点开论坛,看那些骂我的帖子继续往上顶。有人骂我偷资料,有人说我配不上S级,还有人开始扒我的家庭背景。
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生气。
死过一次后,很多话就没那么疼了。
真正疼的是你明明快死了,还没人相信你疼。
所以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先看见我疼。
看得越清楚,后面反咬才越痛快。
林晚看着那三条指控,脸色越来越冷。
“他在切你的合法性。”
“说人话。”
“你手里的证据越有用,他越要先证明你取得证据的方式不干净。”她说,“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先讨论你有没有资格揭发,而不是讨论证据本身。”
我看了她一眼。
“你很懂啊。”
她沉默。
当然懂。
前世她也这么对我做过。
我没有戳破,只是把手机推到洛绯面前。
“所以我们也不争资格。”
洛绯抬头:“那争什么?”
“争谁更像受害者。”
这听起来很脏。
但黎宴先把规矩弄脏了。
我只是比他更不怕被人看见手上有泥。
也更会用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