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一句话，让实验室里的空气彻底冷了。
等我死一次。
等我回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前世的死，不只是沈策的执行，不只是林晚她们那场荒唐的围杀。
更上面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重启会发生。
甚至，他们就在等它发生。
我看着黎宴，第一次真有点想笑。
“你们这帮人，是真不怕遭报应。”
黎宴平静地看着我。
“报应是弱者对秩序的想象。”
“强者呢？”
“强者制定下一轮秩序。”
这话太黎宴了。
冷，干净，恶心得明明白白。
顾妄音已经把刀提起来。
苏栀手里的针剂也滑到了指间。
林晚站在我身侧，脸色苍白，但这次没退。
洛绯在耳机里轻声说：“江少，直播还开着。”
我笑了。
好。
太好了。
黎宴大概知道直播没关。
他敢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学校里的普通人怎么想。他甚至可能想借这个机会，直接把某些东西摊开。
高阶玩家下场，第一步就是重新定义规则。
可惜。
我也会。
“黎顾问。”我看着他，“你刚才说的话，全校都听见了。”
“我知道。”
“那你不解释？”
“解释是为了让人理解。”他淡淡说，“我不需要他们理解。”
这句话一出，耳机里洛绯骂了一句。
估计论坛已经又炸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等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验证核心钥匙。”
“验证结果呢？”
“你比上一轮更好。”
我眼神一冷。
这句“更好”，听得我胃里发恶心。
他不是在夸我。
他是在评价一件实验品。
林晚忽然开口：“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江澈会死？”
黎宴终于看她一眼。
“林晚，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她脸色一白。
“你是上一轮执行链的一部分。”
这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林晚胸口。
可她这次没有沉默。
她抬起头，声音发哑，却没有退。
“那这一轮呢？”
“这一轮。”黎宴淡淡道，“你仍然可以成为执行链的一部分。”
这就是招揽。
当着我的面。
当着全校直播。
他甚至懒得遮。
林晚低头笑了一声。
很轻。
然后她往我身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
是站位。
“抱歉。”她说，“这一轮我换位置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没回头，但嘴角还是没忍住勾了一下。
很好。
白月光终于知道自己该站哪儿了。
顾妄音也往前一步，木刀横起。
“废话说完了吗？”
苏栀轻轻笑着，眼睛却冷得像毒。
“我不喜欢他看学长的眼神。”
洛绯在耳机里补了一句：“江少，全校在线人数破纪录了。你现在要是喊一句口号，估计都能建粉丝团。”
我差点被她气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粉丝团。
不过也好。
第二卷到这里，该收了。
沈策出局。
核心钥匙第一层开启。
四个女人第一次真正站到我这边。
黎宴也终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我看着他，慢慢抬起右手。
恶意视界亮起。
新增能力，恶意标记。
目标，黎宴。
这一次，他头顶依旧没有数值。
但在我视野里，一枚淡红色标记，缓缓落到了他身上。
黎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挑眉。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笑。
“只是给你挂了个号。”
“从现在开始。”
“你跑不掉了。”
全校直播还开着。
所有人都看着我站在重启主机前，看着林晚、顾妄音、苏栀站到我身后，看着黎宴第一次被人当众点名。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黎宴。”
“轮到你下场了。”
黎宴看着我，终于笑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礼貌的笑。
而是某种终于确认猎物有资格反咬后的笑。
“你确定要把我拖到台前？”
“已经拖了。”
我抬手指了指还亮着的直播指示。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沈策只是你手底下被切掉的一只手。”
黎宴没有否认。
这比否认更嚣张。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身后。顾妄音也动了，木刀垂在手侧。苏栀轻轻晃着针剂，洛绯在耳机里把直播频道锁得更死。
这一刻，她们终于不是围着我互相撕。
她们站到了同一边。
虽然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