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汪汪！！！”
胡涂涂被狗撵着蹿上墙，
“我说狗哥！不就是不小心踹你一脚，多大仇啊！你都追了我好几条街！大狗不记小人过，下次给你买个肉包子就算了好不好？”
“汪汪！汪汪！”
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狗哥，你别光叫唤啊？
咱们说人话行不？
“小糊涂？”
“狗哥，你是个女的？！！”震惊，“不对，你真会言语？！”
“要不...回头看一下呢？”
声音是从后方传来。
胡涂涂侧着身一瞥，正见着少女眉眼弯弯瞧着她。
“欸？”
......
“小慧，你怎么在这？”胡涂涂疑惑，那是真切的疑问。
“新买的宅子。”少女说着，起身倒茶。
“新买的...要多少啊？”
“不贵，也就是百两，这地儿也僻静。”
瞧着茶水倒满，清亮的茶汤颜色喜人，胡涂涂用手扇扇，“好茶！”
“小胡涂，你懂这个吗？”
“不懂，但夸一句，便显得我懂了。”胡涂涂叉腰，得意得极。
何慧芝掩唇失笑，“我也是，我就知道，第一遍茶汤是不能喝的，会闹肚子。”
听起来倒像是亲身体会。
“我还以为小慧你就在何府住下了？”
“师姐说何府风水不好。”何慧芝对此倒是并不执着，只是一叹，“不想那‘糊涂仙’当夜偷袭，人家早早睡下，等到惊醒，又慢了师姐们几步，被堵在门外，没能见着里面场景。”
“没见着才好。”胡涂涂不由吐槽一句。
“小胡涂你看见了？”
“欸？！”
“你给讲讲，发生什么？师姐们都不告诉我？”
本想反驳，却见一脸好奇的清澈眸子，胡涂涂砸吧嘴，“就糊啦，框擦，然后血流了出来，滋啦，红的白的都有，还溅了你师姐一身～”
“呃...”
何慧芝想象一下，而后面露担心，“难怪师姐那日心情不好，明明最爱干净。”
胡涂涂也是一惊，“你就听见你师姐衣服脏了是吗？”
“这师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何慧芝嘿嘿一笑，“但那‘糊涂仙’做了什么，如此惹师姐生气？”
“不是你师姐杀的，是你二姐，不知抱着哪来的石头，一下砸了下去，连你师姐都没反应过来，便上了西天。”胡涂涂摆手，见对方并未如想象那般脆弱，便也直说，而再次回忆那场面仍是感觉瘆人。
“你师姐是对的，最好别接近何府，也不要靠近你那二姐。”
“二姐应当只是一时惶恐失措罢了。”何慧芝轻声辩解。
“呃...”会这样想，也正常，毕竟何芷兰外人看来只是闺阁小姐。
唯有亲历一切的胡涂涂清楚，那一瞬间展露的狠戾，才是她潜藏的本性。这般人心叵测之辈，潜藏的危险丝毫不亚于荒野毒蛇。
“便不是，嗯，你师姐的话，总要听吧？”
“嗯...”何慧芝没有反驳。
“对了，你师姐平日会来这吗？”胡涂涂似随意一问。
“这城里又出事了，师姐带着大家都去忙了，只剩人家一个，平日都没说话的人。”
胡涂涂松了口气，点头表示理解，确实很忙，转念又为何慧芝愤愤不平，“用得着都去吗？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的？”
就是啊！但凡多花点时间陪陪小慧？
她不就...
能溜出去了吗？
素微仙子，你没有心了。
“倒也不用这样说，人家只是身体略微弱一点而已，但我也是清水观弟子，比普通人还是厉害一点的。”
小慧做着剑指比划几下。
胡涂涂好笑，但瞧着瞧着，也是觉察些门路。
“看得出来...是学过剑的...”
“那是当然！”
何慧芝也学着胡涂涂此前得意样子，昂起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正打算告辞离开，胡涂涂的肚子就闹起来。
“咕～”
这几日不知怎么走了霉运，没好好吃过东西。
“啊...”胡涂涂不由羞赧。
“都这个时候，我来做饭！我来做饭！我厨艺可好了！师兄师姐都说好！”却见小姑娘眼睛发亮，是一种她擅长领域的自信张扬。
“啊这...”
胡涂涂没机会拒绝。
吃顿饭再走也好。
大家小姐给她这小乞儿做餐食吗？
嗯...
胡涂涂摇头，耸了耸肩。
虽然此前倒霉了点，但说不得从现在开始转运了。
便这样想着，房门打开了，从外面。
胡涂涂看去，白衣胜雪。
“......”
胡涂涂刚起身，一把剑已经架在她的脖颈。
她张张嘴，似有些动容，最终只吐出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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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小慧，我这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虽然忙，饭点大家还是回来吃饭的，这么大宅子，也不会我一个人住啊！”小慧扰扰脸，也很无辜，“不过一般是晚饭，师姐，今日怎么想着中午便回来。”
素微喝着茶，眼刀刮了一下胡涂涂，适才解释，“此事...有些复杂...”
“那持弩的胡女身份有些不简单。”
“能多不简单，总不能是什么公主吧？”胡涂涂秉着死也做个饱死鬼，大口扒着饭，随意胡言。
“...你知道？”
“啥么？”胡涂涂腮帮子鼓鼓囊囊，囫囵道。
“她是公主。”
“！！！”胡涂涂眼睛睁大，筷子掉落，“什么鬼？”
“你说一个公主做舞姬，跳舞给别人看？”
这着实有些超出认知。
素微倒也不奇怪对方知晓，毕竟买的消息，这人当时就在澄心诗会，只是自己没找到罢了。
“那弩箭呢？就是公主又如何？蛮子持弩还有道理了？”
“那弩是坏了，只是个样子货。”素微摇头。
“就算坏了，就算只是样子货，这拿到手...就有问题吧？”
素微不语，看着胡涂涂，她此前也同对方这般执着追问过知府，“确实如此，但这似乎当年胡人来朝，某个皇子赠予的，弩箭上还有对方的字。”
“......”一瞬怔然，胡涂涂只是拿回筷子，又多吃几口饭，再次将腮帮子填满，“小慧做的饭菜真好吃。”
就似对这结果，简单接受了。
明明此前那般表现得不理解。
“你对胡人...很厌恶？”素微瞧着，沉吟，最终还是忍不住如此问。
胡涂涂头也不抬，囫囵又道，
“这胡人不事生产，劫掠为生...怎还厌恶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