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我要先去找我的东西。”
胡涂涂与素微分别，虽没还卖身契，但对方总不能拘着自己自由不放。
而且是要去何府，胡涂涂就眼皮跳的不行，这可不是好运兆。
不过临了分别前，胡涂涂还是嘱托一句，让素微留意下何芷兰是否有何异常？
“不管怎么说，那时何二小姐年纪尚浅，不至于对师妹吧...”
胡涂涂无语。
这就是个师妹脑。
“你注意点就好，总觉得有些邪性。”
也不愿多解释，只留下这话。
“等等，我怎么才能寻你？”
胡涂涂幽幽看她，“我倒想问，怎么才能不遇上你？”
素微一愣，乐了。
不再多言。
素微是要回何府，关于慧芝中毒真相，总需查明，时间还是有些紧张。
可她没走几步，衣角就被攥住，疑问看着，眼前少女扑闪长睫毛，声音娇柔，撒娇道，“小姐，给我些生活费呗，一片金叶子不嫌少，两片不嫌多啊～”
素微无奈，解开钱袋子，
“省着些花。”
“晓得了～”
于是，得了便宜的机灵鬼欢快的一蹦一跳走了。
而要说，这钱拿来做什么？
天一茶馆，
“真黑啊你！找条狗都要一百两？”
“我说老板，这是说的什么话？开门做生意就是讲究童叟无欺，你情我愿，你就说买不买吧？”
“买！”
胡涂涂恶狠狠说道。
帘子后，纤手一拉，一个竹筒掉落。
打开塞子，里面便有条子倒出。
“不过也是厉害，你们茶馆真连一条狗的信都有。”
字条展开一看，
‘何府’
胡涂涂一怔，便又见又还跟着一行小字，
‘神女喂狗，人尽皆知。’
胡涂涂思绪万千，心思百转，而后开口，“人尽皆知，你卖我百两，你要点脸好不？我不依！你非得送我些搭子不可！”
“......”
帘子无风微动，许久，内里才有言语，“...不愧是你。”
只听一声叹，“行吧，就给你个搭子，此前追你的塞外之人前些日子重伤，也进了何府。”
“！！！”
胡涂涂惊讶后仰，“你转性了，这个做搭子？这不比狗值钱？”
“因人而异，什么样的情报对什么人卖什么价，这边是专业的。”
胡涂涂只是眉头一挑，将两者信息组合一块，细细琢磨一会儿，表情一言难尽。
可算知道眼皮为何再跳。
“我说老板，你这边情报卖不？”
“你想要什么？”胡涂涂问。
“那老板，你跟我说说，你找的这物件，是什么稀罕物件，好给我开开眼？”
胡涂涂嘴角一勾，“你求我啊？”
“求你。”里面声音果断。
“求也不告诉你！”胡涂涂哼一声，转身就走。
帘子后伸出手，将着百两银推出，
“别啊，小仙儿，不只这百两原路退回，我再免费送个消息，我有不要说全部，只漏点缝，叫我解解馋也行了。”
胡涂涂顿住脚步，回头，“你先说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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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湖面晚风徐徐，碧波映着暮色流霞。
画舫轻摇，丝竹浅歇，正是祁清早早订下的雅船。
祁清立在船头等候，墨衫雅致，手持折扇，一派风流才子模样，可眼底潜藏的急切是掩不住。
他原满心欢喜等着何府那位神女——何芷兰赴约，想着借湖上风月、诗词唱和，而后一推而就。
只要人来了，他便不会考虑有失手的情形。
这便是这些年‘江南第一才子’所得自信。
才子配佳人，哪怕佳人是神女又何妨。
可等来画舫渡口的，有一身素色衣裙、端庄沉静的身影，不由走出船头，想看个清楚。
何婉柔。
祁清脚步一顿，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失望，转瞬又掩去，依旧温文拱手，“何大小姐。”
他是识得，却只有微弱印象，而大多与源于同何芷兰的闲谈。
‘祁公子，我家大姐姐可喜欢你得紧，为了你，可求我这妹妹，一定来这诗会。’
当时，他只是笑笑，这家中姊妹同时喜欢上他也不是稀罕事。
他甚至愿效仿先贤，行一下娥皇女英之事。
可是...
何婉柔缓步登船，身姿端方，眉眼清淡无波，不见半分少女赴约的羞怯，只淡淡颔首，“祁公子。”
船家缓缓撑船离岸，雅船漂向湖心。
“在下今日约的是二小姐，却不曾想是大小姐前来。”
何婉柔垂眸执盏，指尖触着微凉瓷壁，“二妹妹得父亲另有安排，分身乏术，便由我代为赴约，不负公子先前雅意。”
话语体面周正。
可祁清蹙眉，心情并不明朗，嗤笑一声，“原听闻祁大小姐性格娇蛮，好争抢，以为传言，却不想...叫祁某开了眼界。”
言语丝毫不客气。
能被争抢，祁清倒并不觉有什么，毕竟，这正能凸显他的魅力，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耽误自个正事。
他不喜欢不懂事的女子。
是了，他已认定何婉柔这般定是装的，痴爱于自己，便娇蛮抢了此次会见。
何婉柔微怔，淡声道：“若是让公子不悦，我即刻靠岸便是。”
“不必故作姿态。”祁清冷笑，“欲擒故纵的把戏，太过俗气。女子当守礼知书，莫学这些勾栏手段。”
梨儿气急上前辩驳，却被祁清厉声打断：“主子不言，丫鬟僭越，可见何家教养。”
“够了！”何婉柔骤然起身，将梨儿护在身后，“船夫，靠岸！”
祁清岂肯让她就此拂袖，死死拦住，语气阴鸷，“说走便走，置我颜面于何地？你既费尽心思顶替芷兰赴约，闹成这般，谁还会惜你？”
拉扯之间，船身晃动。
何婉柔气力不及男子，脚下一滑，径直坠入冰冷湖水。
湖水刺骨，她本就不善水性，当即浮沉难支。
梨儿吓得魂飞魄散，跪在船头哭求，“祁公子！求您递竿救人！我家小姐不会水！再晚就来不及了！”
谁知祁清听闻，反倒嗤笑出声，满眼鄙夷：“芷兰分明说你水性极好，装模作样，倒是愈发娴熟。”
他非但不救，竟抬脚一踹，将跪地的梨儿也踹落湖中。
湖面瞬间沉了两人。
“小姐...”
梨儿挣扎着靠近何婉柔，越发下沉。
何婉柔瞳孔骤缩，拼尽残存力气伸手，气息破碎，只拼命想那曾经未学会的词，“梨儿…放松、吸气…浮上来…”
绝望漫上湖心之际，一道黑影骤然破空而至！
漆黑厚重的开明剑率先砸向祁清面门，劲风凌厉。
紧接着，一抹青衫踏浪而来，长竿轻点湖面，声线冷而干脆，穿透所有慌乱——
“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