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的情报真心不靠谱。
不是说祁清与何芷兰有约吗?
特意埋伏着,结果等来的是何婉柔,之后发展更是叫她...
没法放着不管。
客栈房门被拉开一道缝,梨儿小脑袋探出来,她已换了件干净衣衫。
看着站立门外,腰间垂挂开明的青衫公子,她小小的轻唤一声,“胡言公子。”
“嗯。”胡言点头,“我让小二煮了姜汤,去去寒,邪气入体可不好受。”
“谢胡公子。”
犹豫了下,梨儿看了看房内,俏皮眨眨眼,“小姐还需一会儿,这便麻烦胡公子再守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见这小姑娘又有活力模样,胡言微微颔首。
其实等候时间也不算长,梨儿离去没一会儿,内屋便传来声响,
“胡公子。”
伴着几声轻咳,胡言站定,向后靠了靠,背贴着门板,如是应答,
“我在。”
许久之后,内里才传来回音,“此次多亏了胡公子,婉柔谢过公子,救我与梨儿于水火。”
“见不平事,总要管一管。”
内里一声轻笑,
“但胡公子却会因狸奴之事而吓得跑走。”
胡言摇头,
“子不语怪力乱神。”
便又是一声笑。
“胡公子...”
胡言身子后仰,似想听得更清一些。
结果房门打开,书生猝不及防,踉跄跌入其中。
“胡公子,好看吗?”
胡言愣愣回神,忙不迭侧开身子,脸逐渐腾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何小姐,何故...这...成何体统?”
“这不穿着里衣?又不只是肚兜,外衣繁琐,没有梨儿,我可搞不定。”何婉柔掩嘴偷笑。
“那我去喊梨儿姑娘。”
胡言说着,就要迈步。
下一刻背上一重,一双玉手环抱住她。
“何小姐,这...”
“我好怕...让我就这样靠一会儿...”
胡言张张嘴,感觉无奈,看着房门,挥手将之掩了掩,莫叫他人看去。
......
“所以胡公子,也在游湖?”
胡言偏头,“嗯,听说湖里有鱼,钓上几尾,可做下酒小菜,多的也能拿集市换些银钱。”
何婉柔弯弯眉眼,“那公子,鱼儿可钓上了?”
胡言顿了顿,看向何婉柔,此刻对方已穿了外衣,边上还有梨儿跟着,只得展了展袖子,“小姐,莫要取笑小生。”
何婉柔笑够了,便收了收。
却听,“恕我直言,那祁清公子不是何小姐的良人?”
“那胡公子是吗?”
此话一出,是两方缄默。
何婉柔做着尴尬,理理发丝,慌乱解释,“公子当婉柔被水泡晕了头,关于祁清...此次我也见了他的真面目,况且,本来要来赴约,实际也并非我,而是我家妹妹,只是...”
“小姐...”梨儿有些无奈。
“啊?啊!”何婉柔脸更红了,“总之此次之后,我与那祁清不会有交集,胡公子不用担心!”
胡言眨眨眼睛,慢半拍应了句,“哦。”
所以果然是何芷兰,中途发生什么事,换成了何婉柔吗?
但此刻追问就显得刻意,胡言耳朵动了动,“外边...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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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驾马车在道上走着,那车身雕梁描金,用料华贵,几乎站了整个街面,马车随行的金甲仪仗,更是将行人挤到两侧。
“天家贵胄出行,闲杂人等退避!”
卫士朗声喊着,路人纷纷躬身垂首,小贩急忙收摊,东西掉了好些,却不管不顾避让。
那乌木鎏金马架,帘子绣着暗纹云蟒,此刻来的是名王爷。
“临江府这可来了个大人物。”
回到何府,只有何母在。
而外边那么大动静,何府下人又敬又畏,又止不住好奇,透着门缝偷瞄上几眼。
素微扶着何母,何母不由呵斥出声,下人们便纷纷做自己的事去。
“真是一天天闲得没事可做!”
待回到屋里,何母越发气恼,素微不由安抚几句。
才从何母这儿得了消息,
“那二丫头,就跟她娘一个样。”
她长长叹了口气,胸中积怨难平:“若不是看她年纪尚幼,又顶着何家二小姐的身份要应酬外人,我早就让她去陪她那狐媚子生母了。”
“当年她母亲凭着一副柔媚模样蛊惑老爷,硬生生搅得家宅不宁,如今倒是好,母女一脉相承,满脑子都是攀高枝、耍手段的心思。”
素微静静立在一旁,眉眼微敛,并未插话。
她听得出,何母这话里既有对妾室旧怨,也藏着对何芷兰如今行事的忌惮。
“我原以为,把她的心思都拘在内宅也就罢了。”何母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如今听闻那位亲王驾临江府,老爷也偏宠她,竟真打算把她推到贵人跟前。”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思谨守本分,反倒一门心思想借着美色与虚名攀附天家权贵,传出去,我们何家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何母越说越激动,指尖微微发颤,
“先前还暗地编排婉柔的闲话,处处抢她风头,连亲姐姐都要算计,这般心性,日后若是真入了王府,还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
“慧芝,你可要好好帮你大姐,你们是亲姐妹,你们姐妹俩相互扶持,才能好好的。”
何母话语落到最后,眼眸有了水光。
“知道了,母亲。”
“那就好,那就好~”何夫人拍拍桌子,心绪终究是平复下来。
便听,
“母亲,能问你一个问题,还请您如实回答我。”
素微停顿下,终还是开口,“母亲,你可还记得我未去清水观前,或者说,母亲...您当初为何一定要送我去观里?”
“!!!”何母瞳孔微缩。
“您一定是知道什么?请您把知道的告诉我!”
何母张了张嘴,“这...”
而见着对方有些松动模样,素微深吸一口气,正色,
“母亲,我中毒了,连师父也束手无策,我要找到下毒之人,不然...”
咬着唇,艰难吐出四个字,“将有一劫。”
屋内一阵哗然声,何夫人猛的站起来。
“怎...怎么会...”
......
酉时一刻,
胡涂涂见着何府外,那失魂落魄的人儿,用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死样子?”
凭着声音,素微伸手,抓着眼前人的肩膀,似溺水的鱼儿,不住呼吐,身子摇晃,似风压的麦穗,随时倒伏,
“小蝴蝶,你说...若找不到那解药,师妹...莫不是...就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