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结束后,阿米莉亚被士兵直接押进了帝国中央监狱。
监狱里面又阴又冷,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光线昏暗得很。她被关进一间单人牢房,沉重的铁镣牢牢扣在手腕上,铁链拴在石墙铁环上,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住。
她心里很清楚,再过七天,就是帝国一年举办一次的全国大型奴隶贩卖市场。等到那天,自己就会被当成一件商品,任由别人挑选、竞价买卖,彻底沦为最低等奴隶。
阿米莉亚靠着冰冷的石墙怔怔发呆,整个人放空思绪,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哪怕身处这般狼狈境地,穿着粗糙破旧的囚服,发丝凌乱,腕间勒着镣铐红痕,脸颊还残留着那日掌掴的淡浅印子,却丝毫掩不住她绝美的容貌。眉眼生得精致秀气,轮廓清丽动人,就算面色苍白、神情淡漠,身上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明明只是个阶下囚,却依旧姿色出众、身姿挺拔,安静坐在角落,自带一种吸引人的魅力,让人一眼看去就很难移开目光。
没过多久,牢房外传来一阵优雅又矜贵的脚步声,打破了监狱的死寂。
来的是二公主蒙巴顿·凯瑟琳,她心思深沉、精明缜密,做事向来不择手段,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跟在她身旁的是三公主蒙巴顿·莉莉安,外表活泼可爱、娇俏灵动,性子却十分娇纵,还带着点小毒辣。
莉莉安一眼就看到了牢房里的阿米莉亚,瞬间就被她的容貌吸引住了,眼里满是惊艳。她立刻拽住凯瑟琳的衣袖,撒娇着央求:“姐姐,你看她长得好好看!我想要她,把她带回宫里归我所有,只陪着我一个人!”
凯瑟琳淡淡看了一眼牢房里的阿米莉亚,语气坚决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呀?她不过就是一个被贬的罪奴而已。”莉莉安不服气,嘟着嘴不停摇晃凯瑟琳的胳膊,执拗地不肯罢休。
凯瑟琳压低声音,冷静解释道:“你别胡闹。阿米莉亚不能给你,她是我至交好友,卡文迪什家族掌权人瑟琳娜的棋子。整件事本就是瑟琳娜精心策划的圈套,专门用来打压贝尔库尔家族。等奴隶市场开启,必须由瑟琳娜亲自把她买下,后续还有安排,绝对不能打乱计划。”
可莉莉安根本不在乎这些利益算计,一心只想把阿米莉亚据为己有,缠着凯瑟琳不停撒娇耍赖。
凯瑟琳拿任性的妹妹没办法,终究还是妥协了:“奴隶市场开始后,她必须交给瑟琳娜,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她接下来关押的这几天,全都归你,你可以随时过来,把她当成玩具随意支配。”
莉莉安立刻眉开眼笑,满心欢喜:“太好了!那这几天她就是我的了!”
两人毫无顾忌的对话清清楚楚飘进牢房,一下子惊醒了正在发呆的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的目光穿透昏暗的牢房,死死钉在凯瑟琳身上。那双眼睛因愤怒和屈辱变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她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兔子,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却倔强地昂着头,红眼睛里既有让人心软的可怜,又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身子微微发颤,声音颤巍巍的,满是刻骨的怨恨,直直对着凯瑟琳控诉:“凯瑟琳,你心思毒辣,做事不择手段!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故意设局做圈套,一步步把我推进泥潭,毁了我的名声,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她的话还没说完,凯瑟琳已经冷冷地逼近。凯瑟琳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蔑视。她缓缓抬起手,干净利落地甩了阿米莉亚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阿米莉亚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半边脸火辣辣地肿了起来,雪白的长发凌乱地散落,恰好遮住了那红肿的指印和狼狈的半张脸。从那片银白的发丝后,只露出一只红通通的眼睛,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那只眼睛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红宝石,死死盯着凯瑟琳,带着不肯屈服的最后一点骄傲。
凯瑟琳语气冰冷,带着皇室公主高高在上的威压,刻意摆出身份差距:“认清你现在的位置。你早已不是贝尔库尔的贵女,只是一个卑**隶,也敢当众顶撞我?
一旁的莉莉安一直没有出声,但她的目光始终黏在阿米莉亚身上。看到这一幕,她碧绿的眼眸中亮起一种近乎贪婪的光——那只从发丝后露出的、泪汪汪的红眼睛,那种脆弱又倔强的神情,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莉莉安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一种强烈的、想要把这只“小兔子”揉进怀里、看她哭得更凶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近失控的念头,凑到凯瑟琳身边,温柔的声音安慰到:“好了,姐姐,别生气了嘛,跟一个奴隶置什么气呢。”
说着,莉莉安一把抓住阿米莉亚的手腕。阿米莉亚猛地挣扎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想挣脱:“放开我!别碰我——我不跟你走!”
她瘦弱的身体奋力后仰,双脚在地上胡乱蹬着,却根本挣不脱莉莉安铁钳般的手。莉莉安是天生的力气大,毫不费力就拖着阿米莉亚往外走。阿米莉亚的身体几乎是被拽着滑过地面,雪白的头发拖在地上,像一面破碎的旗帜。她还在拼命挣扎,指甲在莉莉安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嘴里不住地骂着:“放开……你放开我……”
自始至终,凯瑟琳都站在原地,冷漠地望着这一幕。
她神情没有半点波澜,眼底不起一丝涟漪,就那么静静看着阿米莉亚被莉莉安拖拽着挣扎、踉跄远去,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被随意带走,没有同情,没有动容,只剩全然的漠然与高高在上的淡漠。
莉莉安根本不在意那些抓挠,甚至带着笑意,径直将阿米莉亚拖向了走廊尽头的淋浴间。那是狱警专用的淋浴间,白瓷砖在冷光灯下泛着惨白的光,水汽还没有散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香皂的气味。
莉莉安把阿米莉亚推进去,顺手锁上了门。阿米莉亚跌坐在地上,蜷缩着往墙角退,红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恨意。她张了张嘴,声音已经沙哑:“你不要乱来……莉莉安,你……”
莉莉安没理她,拧开了花洒。冰冷的水先涌出来,随即变得温热。水雾弥漫开来,打湿了阿米莉亚的头发和衣衫,雪白的发丝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只露出的红眼睛更加醒目。
“来,洗干净。”莉莉安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她蹲下身,拿起一块香皂,直接往阿米莉亚身上抹。手指故意在阿米莉亚的颈侧、肩窝、腰际流连,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在丈量猎物的每一寸骨骼。
阿米莉亚浑身一僵,猛地推开她的手,声音又尖又抖:“滚开!别碰我……我叫你滚开!”
莉莉安充耳不闻,甚至笑了一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手指划过阿米莉亚的后背,又绕回到前面。阿米莉亚拼命躲闪着,身体却无处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心脏发紧——鼻子红红的,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那只露出来的红眼睛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雨水淋透的、不知所措的小兔子。可她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声音又软又哑,像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在发出毫无威胁的呜咽:“滚……滚开啊……你这个、变态……不要碰我……”
莉莉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愈发幽深。她伸手抹去阿米莉亚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悯,可嘴角那一抹弧度,分明是猎人看着猎物在掌心里挣扎时的餍足与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