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娅和蕾拉商量完，最后告诉莫娜：
“我不去体检了。”
莫娜没再追问，没有犹豫，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也不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三个人从队伍末尾退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今天学校里人多车多，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人在偷偷溜出校园。
三人靠着墙往前走，已经离校门口很远了。
“现在能说了吧。”
莫娜快走两步，跟尼娅并肩，蕾拉放慢了半步，落在尼娅另一侧。
尼娅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还有她和蕾拉的猜测。
莫娜听着，嘴唇越抿越紧。
“所以你们怀疑，这次突然安排的体检，根本就是在筛选新的实验对象，或者复查旧实验对象的数据？”
尼娅无奈道：
“别人不知道，但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莫娜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尼娅，忽然道：
“今天广场那边好像有个种族的庆典活动。”
“既然出来了，我们去看看？”
尼娅这种活动不算排斥，但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于是她转头看向蕾拉。
今天虽然是阴天，太阳光没那么强烈，但她不确定蕾拉会不会想在白天出行。
在一旁默默听她们两个说话的蕾拉，忽然注意到尼娅的视线，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吗？
蕾拉眨眨眼，反问道：
“你去吗？”
尼娅是自己做不了决定，才想问问蕾拉的呀。
于是尼娅继续反问：
“你想去吗？”
莫娜一脑袋问号。
两个人到底在问什么？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呗。
“既然你们做不了决定，那就去吧去吧！”
莫娜面对着尼娅和蕾拉，倒着走。
尼娅和蕾拉没理她，依旧互相看着对方。
“你怕晒吗？”
“你想去吗？”
两人同时开口。
蕾拉自己也没想到阳光这个问题，自认为今天光不算强烈，是她可以接受的程度。
而尼娅的细腻让她意外又惊喜。
因为昨天她和尼娅一番交流过后，两人对立场似乎有很大的分歧，蕾拉很难不怀疑尼娅以后要疏远她了。
至少尼娅肯定是在意她的。
蕾拉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去吧。”
好像很久没出来玩了。
广场确实热闹。
今天好像是某个叫不上名字的节日，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奏乐声，离三人越来越近，似乎是他们不熟悉的乐器，音调也是他们不熟悉的旋律。
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料的味道。
莫娜走在最前面，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摸摸，与尼娅和蕾拉的距离越来越远。
广场上人很多，但没到拥挤的程度。
自从尼娅身体变弱之后，她面对很多人时，总有一丝紧张。
可能是自己太弱了，看谁都像敌人。
于是尼娅与蕾拉靠得越来越近。
直到尼娅的肩膀撞到蕾拉的手臂。
尼娅刚要道歉，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蕾拉的手一如既往的凉，但现在尼娅的体温也很低，所以她只能感受到蕾拉的力道。
尼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起头，正好对上蕾拉的目光。
蕾拉在看别处，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不太紧，像是在刻意放松。
“广场上人太多了，不小心撞到你了。”
尼娅依旧解释，她怕蕾拉误以为自己是想被牵手才碰她的。
蕾拉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人确实多，别走丢了。”
蕾拉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蕾拉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尼娅觉得这确实是个安全隐患，于是她没有抽手，反而稍稍往里靠了半步，另一只手环住了蕾拉的胳膊。
蕾拉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莫娜在前面走着，忽然回头对两人喊道：
“你们快过来，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射击的准度！”
尼娅和蕾拉走过去的时候，莫娜已经开了很多枪，击碎了不少目标。
每个目标都有对应的奖品。
莫娜抱着一堆小物件扬起头：
“我厉害吧！”
尼娅没玩过这种目标在运动的射击，她想试试。
开始是无一例外的失败。
莫娜在旁边无所顾忌地嘲笑，完全忽视了一旁蕾拉冰冷的注视。
尼娅随意往旁边瞥了两眼，就注意到蕾拉不善的目光，便提醒莫娜：
“你再笑，旁边这位就要动手了。”
莫娜转头看了眼蕾拉，撇撇嘴，沉默了。
在无数次失败和莫娜的数次嘲笑后，尼娅终于迎来了成功。
蕾拉松了一口气，哎，毕竟谁一直输，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老板也对尼娅笑得很开心。
因为如果每个人都像莫娜那样，那这个生意就不用做了。
尼娅的奖励是一个花环。
蕾拉正准备跟莫娜比比，趁机嘲笑一下她，忽然听到尼娅的声音：
“低头。”
蕾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俯身，接着脑袋上一沉。
她抬头时发现尼娅正以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
“不错，不错，看起来杀气没那么重了。”
蕾拉一摸，头顶是尼娅的奖品花环。
尼娅似乎对现在的蕾拉非常满意，她踮脚拍了一下蕾拉的脑袋。
“这一刻应该是蕾拉这辈子最可爱的时刻。”
尼娅的轻笑声在蕾拉耳边回荡，蕾拉的心也随之荡漾。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咦咦咦，你们两个继续吧，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
莫娜说着，自顾自地往前走。
尼娅牵着蕾拉的手跟了上去。
蕾拉沉浸在片刻的恍惚里，根本没注意到有人给她打电话。
校门口，点名老师第三次核对名单，尼娅的名字后面依然空白。
她拿出通讯器，拨了尼娅的号码，没有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因为记录上尼娅的备用联系方式填的是蕾拉的，而蕾拉本人现在根本没空管这些。
司机师傅已经在催了，老师也管不了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尼娅耽误一车人。
尼娅她们一天都玩得很开心。
医院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忙了一天，发现最重要的尼娅的数据全是空的。
医生立刻把这个情况报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