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闺房中，传来了熟睡少女微弱可爱的鼾声，在凯撒的暗示下璐璐卡早早便睡去。
至于凯撒，由于魔族特殊的生理结构，只要有充足的精气，即使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肉体和精神也不会感到疲惫。
因此她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效率低下的睡眠上，而用来完全消化吸收之前魔王之种灌输给自己的知识和记忆。
庞大到近乎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在魔王之种的力量下被重新梳理、拆解、吸收。
古老魔族文字。
失落时代的黑暗仪式。
关于灵魂与魔力回路的知识。
还有……历代魔王的记忆。
尸山血海。
燃烧的王城。
被黑炎覆盖的大地。
那并不是“记忆”本身。
更像某种被强行烙印进灵魂的不甘和怒火。
凯撒微微皱眉。
直到现在，她依旧无法完全分辨——
哪些是过去真正发生过的事。
哪些又只是魔王之种故意展示给她看的幻象。
“……真麻烦。”
她低声自语。
原本凯撒还打算通过魔王之种联系那位名为
“艾蕾希娅”的生命女神，从对方那里获取这个世界的情报。
可无论她如何尝试。
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搞什么嘛……”
凯撒忍不住低声抱怨。
“把人丢到这种地方以后就不管了？！”
她越想越烦躁。
为什么偏偏是选择她要来完成这种不可能的任务。
她既没打过架。
也不懂政治。
更没有任何“毁灭世界”的想法和兴趣。
结果现在。
却莫名其妙背负着历代魔王的记忆与力量。
甚至还可能被全世界追杀。
她望向自己的手。
纤细。
白皙。
看起来和普通少女没什么区别。
可只要稍微集中意识，她便能感觉到这身血肉深处潜藏的东西。
魔族是以精气为食的生物，精气对她们而言不仅是食物，更是魔力的源泉。如果没有足够的精气补充，她们可能会变得虚弱，或者失去理智去袭击其他生物。
由于魔族这个种族是没有雄性的，因为必须和人类或其他人型生物进行生殖行为才能产下后代，并且产下的子嗣必然也只会是魔族。
这也是三百年前魔族会被其他种族合力灭绝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
凯撒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尤其是在接触那些历代魔王残留的情绪后，那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愤怒。
憎恨。
不甘。
那些“魔王”真正憎恨的，并非某个特定的人。
而是整个世界。
那是一整个灭绝种族积压了数百年的恶意。
那种漫长到近乎绝望的恶意，甚至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她的情绪。
凯撒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能被那些东西影响。”
她很清楚。
如果彻底沉溺于那些记忆里的情绪，自己迟早会变成真正的“魔王”。
可问题在于——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艾蕾希娅口中的任务。
勇者是谁？
如今世界是什么情况？
魔族和人类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一概不知
唯一能确定的。
只有自己正在逐渐变强。
而这种成长速度，甚至快得让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凯撒沉默许久。
最后，她缓缓转头望向床上的璐璐卡。
少女抱着枕头，小脸埋进被褥里，睡得毫无防备。
看到那副模样。
凯撒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居然莫名平静了一点。
她起身走到床边，替璐璐卡把滑落的被子轻轻拉好。
随后低声说道：
“……算了。”
“不管怎样。”
“总得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说。”
……
凯撒在异世界的第二天，是从璐璐卡摔下床的痛呼开始的。
“呜哇!!疼疼疼……！”
伴随着一声闷响，原本还裹在被子里的璐璐卡直接从床边滚了下去，整个人像毛团一样摔在地毯上。
凯撒睁开眼。
虽然她一整晚都没有真正睡觉，但为了避免显得太奇怪，还是在天快亮时靠在窗边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结果刚进入状态没多久。
就被某个小家伙用最朴素的方式吵醒了。
“安静点，璐璐卡。这样失礼的姿态可不是一个优势的淑女该有的。”
趴在地上的璐璐卡顿时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金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双淡紫色眼睛里甚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她露出的肩头皮肤很白，和那头金发形成强烈对比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小声反驳着，脸却已经开始泛红。
尤其是在听到“淑女”这个词以后。
毕竟身为教国大贵族之女，从小到大她接受过无数礼仪教育。
站姿。
坐姿。
餐桌礼节。
甚至连微笑时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有人专门指导。
结果现在。
怎么看都和“优雅”扯不上关系。
凯撒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起来吧。”
“地上凉。”
璐璐卡愣了一下。
随后才小心翼翼把手放到凯撒掌心里。
少女的手掌柔软而温暖。
凯撒稍微一用力，便轻松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今天是璐璐卡必须要到冒险者公会报到的日子。
因为——
今天可是发工资的日子呀!
清晨的阳光穿过冒险者公会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斜斜洒进大厅。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尘埃。
木桌、酒杯、铠甲与羊皮卷轴，都被染上一层泛旧的金色。
这个时间的公会并不算热闹。
有经验的冒险者大多已经外出。
留下来的，不是醉鬼，就是穷鬼。
角落里几个老佣兵正慢悠悠喝着廉价麦酒。
柜台后的年轻员工则低头整理委托文书。
偶尔会有人在公告板附近停下。一个身穿皮甲的男人瞥了一眼拉尔达用高哥特语写下的告示，又看了看边上的拉尔达，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行。
一个穿着锁子甲的矮人虽没看清上方的公告板但也发出一声冷哼后走开了。
坐在公告板旁边的拉尔达面无表情。
她靠在椅子里，两条长腿直接架在桌边，靴底还沾着昨晚没清理干净的泥。
几缕栗子色的长发从额前垂落下来。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上午。
拉尔达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
准确来说。
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原因也很简单——
她的队伍快散伙了。
原本“灰岩小队”在边境一带还算小有名气。
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冒险团，但靠着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也能稳定接取中阶委托。
可问题在于。
最近边境附近越来越危险了。
森林里的魔物活动频率异常增加。
一些本不该出现在外围区域的危险种，也开始频繁现身。
最麻烦的是。
前阵子那场绯红瘴气事件后，许多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人知道那片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从附近活着回来的人，都隐约感觉到了一件事——
边境正在变得不安稳。
而这种时候。
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通常会有两种选择。
要么离开。
要么抱团。
很遗憾。
灰岩小队两样都做不到。
前队长在几周前突然自顾自说要解散小队后不知所踪。
负责勘察和治疗的德鲁伊则跟随前队长一同离去。
队里的盾卫在上次任务里断了条腿。
短时间内根本没法继续冒险。
至于剩下那两个混蛋……
一个嫌报酬太低跑路了。
另一个干脆欠了酒馆一屁股债以后直接失踪。
于是现在。
偌大的队伍。
只剩拉尔达一个人。
想到这里。
拉尔达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
公会大门被轻轻推开。
清晨的阳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
两个少女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原本还懒洋洋趴着的拉尔达顿时睁开了一只眼。
“哦？”
她稍微坐直了一点。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金发紫眸的少女。
柔顺长发披散在肩头，淡色长裙外套着轻便斗篷，腰间还挂着象征冒险者身份的黑色金属牌。
虽然努力维持着贵族式的端庄。
但那副略显紧张的模样，还是暴露了她经验不足的事实。
至于后面的银发少女。
银发在这个地区并不算常见。
拉尔达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可当那个银发少女抬眸时。
她背后的汗毛却莫名竖了一瞬。
那不是杀气。
也不是敌意。
更像弱小生物在野外偶然撞见掠食者时，本能产生的不适感。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甚至眼神都称得上友善。
可拉尔达还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直觉告诉她。
这个女孩，很危险。
而另一边。
璐璐卡显然也注意到了公告板旁那个红发女人。
“咦？”
她愣了一下。
“那不是昨天的拉尔达小姐吗？”
凯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然后很快便看见了公告板上的委托。
【长期护卫招募】
【目的地：北境灰烬山脉外围】
【要求：至少黑铁级以上冒险者】
【人数：不限】
【备注：任务期间需绝对服从指挥】
凯撒的视线在“灰烬山脉”几个字上稍微停顿了一瞬。
昨晚她整理那些魔王记忆时。
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地名。
虽然记忆很模糊。
但那地方……大概不是什么安全区域。
“别看了。”
璐璐卡压低声音。
“那个委托已经挂三天了，根本没人接。”
“为什么？”
“因为又危险又没钱啊……”
璐璐卡小声吐槽。
“边境调查队最近穷得厉害，听说好多成员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凯撒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
柜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露卡小姐！！”
柜台后的年轻女员工几乎快哭出来一样冲她挥手。
“您这个月的报酬终于能结算了！我的绩效有救了呀！”
听到这句话。
璐璐卡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
“工资！！”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向柜台。
刚才还努力维持的贵族仪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凯撒站在原地，看着她兴奋到连马尾都快翘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这家伙真的是贵族大小姐吗？
璐璐卡离家出走时虽然偷偷带了一部分珠宝，但为了避免被家族追踪，很多东西根本不敢公开出售。
而且这位贵族大小姐完全没有金钱和储蓄的概念。
短短两个月。
就把原本还算充足的旅费挥霍掉了大半。
现在仅有的经济来源，几乎全靠璐璐卡那个黑铁级冒险者身份接一些低级委托。
效率低得惊人。
想到这里。
凯撒忽然理解为什么刚才听到“发工资”时，璐璐卡会兴奋成那样。
……她们是真的快没钱了。
而另一边。
拉尔达则盯着凯撒看了片刻。
随后忽然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公告板。
“喂。”
凯撒转头看向她。
拉尔达咧了咧嘴。
“有兴趣谈一笔生意吗？”
凯撒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拉尔达。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拉尔达能感觉到。
那双猩红眼眸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像是在衡量什么。
这种感觉让她本能地不舒服。
但同时。
也让她更加确定——
眼前这个银发少女绝不简单。
“什么生意？”
凯撒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
拉尔达从椅子上坐直身体，顺手把腿从桌边放了下来。
“很简单。”
她抬手敲了敲公告板。
“我缺人。”
“你们缺钱。”
“正好互相解决问题。”
凯撒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那张委托。
“灰烬山脉。”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拉尔达点头。
“我听说你的小队已经解散了，而且——你有钱吗？”
“我听说你的小队已经解散了，而且——你有钱吗？”
凯撒这句话说出口后。
原本还有些懒散喧闹的冒险者公会，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几个正端着木杯喝酒的佣兵动作明显顿了顿。
随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旁边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姑娘说话真够狠的。”
“拉尔达，你已经穷到连新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了吗？”
“完了，灰岩小队最后的尊严也没了。”
“闭嘴。”
拉尔达额角顿时暴起青筋，抓起桌上的空酒杯就砸了过去。
木杯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在其中一个佣兵脑门上。
“嗷！！”
那人捂着头惨叫起来。
大厅里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然而。
凯撒却始终没有笑。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拉尔达。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调侃，也没有恶意，仿佛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
而恰恰是这种态度，反而让拉尔达更加郁闷。
因为她确实没钱。
如果还有办法的话，她也不至于亲自坐在公告板旁边招募人手。
半个月前灰岩小队解散以后，她原本还想靠自己一个人勉强维持。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巴掌。
没有治疗。
没有斥候。
没有后勤。
一个独行冒险者在边境区域根本活不了太久。
尤其最近魔物异常活跃。
前几天她单独接了个清理任务，结果光是外围区域就撞见两只本不该出现的腐骨狼。
要不是她跑得够快，现在大概已经被啃得只剩骨头了。
想到这里。
拉尔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干脆也不装了。
“行吧。”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现在确实没多少钱。”
“不过再怎么说，也比那些黑铁级委托赚得多。”
她抬手敲了敲身后的公告板。
木板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长期护卫招募】
【目的地：北境灰烬山脉外围】
【要求：无】
【任务期间需绝对服从指挥】
凯撒的目光缓缓落在“灰烬山脉”几个字上。
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见这个名字的瞬间。
凯撒突然觉得无比熟悉。
就仿佛。
她曾经亲自“去过”那个地方。
不是以凯撒的身份。
而是以某位早已死去的魔王的视角。
灰白色的大雪。
燃烧的山脉。
埋藏在地下深处的巨大黑色建筑。
以及一头巨龙濒死的哀鸣。
那些破碎的画面只闪过短短一瞬。
便重新沉入意识深处。
凯撒微微皱眉。
而拉尔达显然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犹豫。
“放心。”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
“两位小姑娘，我还不至于缺德到故意骗人送死。”
“这次任务和普通护卫不一样。”
“边境调查队在灰烬山脉附近发现了一处从未发拓过的地下遗迹。”
“遗迹？”
凯撒终于开口。
“嗯。”
拉尔达点了点头。
“目前已经确认是失落时代留下来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不过别的调查队已经失踪了不少人。”
说到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
随后声音稍微压低。
“有人说。”
“那里面可能和传说中的魔王有关。”
此话一出。
凯撒的瞳孔骤然微缩。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但体内魔王之种却像突然被刺激到一样，轻轻震动了一瞬。
一股极淡的灼热感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凯撒不动声色地压下那股异样。
而另一边。
正在柜台前数钱的璐璐卡显然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她一听见“遗迹”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遗迹？！”
少女几乎是一下子扑了回来。
“是那种会有古代宝物、失落魔法、还有巨额财宝的遗迹吗？！”
拉尔达嘴角抽了一下。
“理论上……是。”
“哇！”
璐璐卡顿时更兴奋了。
“凯撒凯撒，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凯撒：“……”
拉尔达：“……”
公会大厅里几个佣兵已经笑得快趴桌子上了。
“这贵族大小姐也太好骗了吧。”
“她不会真以为遗迹遍地都是宝物吧？”
“新人果然还是新人。”
璐璐卡顿时脸一红。
“我、我当然知道很危险！”
“只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现在真的很缺钱嘛……”
说到最后。
她甚至有点委屈。
毕竟离家出走这两个月，她第一次真正理解“没钱”到底有多可怕。
以前在家族里的时候。
她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
衣服有人准备。
食物有人安排。
甚至连零花钱都是按箱送来的。
可离家以后。
现实瞬间变得残酷起来。
住宿要钱。
吃饭要钱。
修理装备要钱。
甚至连洗澡用的热水都要额外收费。
而更致命的是——
她根本不会赚钱。
想到这里。
璐璐卡顿时又蔫了下去。
凯撒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重新望向拉尔达。
“报酬多少？”
听见这句话。
拉尔达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因为她知道。
这意味着凯撒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了。
“基础报酬每人三十枚银币。”
“如果遗迹探索成功，还会额外分成。”
“而且调查队会负责大部分补给。”
话音刚落。
璐璐卡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缓缓睁大眼睛。
“多、多少？”
“三十枚银币。”
拉尔达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
璐璐卡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枚？！”
她声音都变调了。
“我接三个星期低级委托都赚不到这么多！！”
除了法师塔内那些不与外界交流的法师和王都来的大人物，在边境上极少有人会愿意出那么多的委托费。
少女那双淡紫色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样。
甚至连脑袋后面的金色马尾都仿佛跟着翘了起来。
“凯撒！！”
“我们接吧！！”
她一把抓住凯撒胳膊疯狂摇晃。
“这是发财机会呀！！”
凯撒被她晃得有些无奈。
“冷静点。”
“报酬越高，风险越大。”
“那可是三十枚银币诶……”
璐璐卡小声嘟囔。
显然灵魂已经快被金钱腐蚀了。
拉尔达看着两人互动，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很快。
她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淡了下去。
“不过。”
她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们。”
凯撒抬眸看向她。
拉尔达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说道：
“目前进入遗迹深处的人。”
“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大厅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连远处喝酒的佣兵都停止了交谈。
璐璐卡脸上的兴奋也慢慢僵住了。
“……什么意思？”
拉尔达的目光扫过璐璐卡边上的凯撒，慢悠悠的解释道：
“意思就是。”
“那些人进去以后，就像消失了一样。”
“没有尸体。”
“没有求救。”
“甚至连痕迹都没有。”
“调查队后来又派了一批人进去。”
“结果依旧一样。”
“所以现在已经没人敢继续深入了。”
拉尔达双手一摊。
“而我们这次的任务。”
“就是负责外围区域的护卫与探索。”
“至少目前——是这样。”
凯撒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刚才。
在听见“消失”这个词的时候。
她脑海深处。
某段属于魔王的记忆，忽然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
比刚才更加明显。
仿佛有什么东西。
正在灰烬山脉深处。
隔着漫长岁月。
缓缓呼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