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
面板抖了两下,弹出一行字。
【魔法:麻瓜学不会的。】
瑕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面无表情地把面板关掉,重新打开,再次搜索。
【魔法原理。】
面板这才不情不愿地吐出几行字。
魔法原理:通过特定方式引导体内或环境中的魔力,使其按规律排列、流动、释放,从而改变物质或能量状态。
魔力存在于所有生命体及自然环境之中,浓度因个体与地域而异。
施法方式主要有三类——术式、咏唱、魔力附着。
后面附了几页简短的图解,画着魔力在人体内的流转路径,线条简洁,标注清晰。
术式需要符文阵列,咏唱需要语言天赋,魔力附着最简单,把魔力裹在武器或身体上就行。
她盯着魔力附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想起伊格妮说的把魔力附在剑尖上。
原来酥酥学的那套,本质就是这个。
教堂地下室不大,石头墙壁摸上去凉凉的,空气里有旧纸和蜡烛的味道。
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是教会的记录,几本关于大陆地理和种族分布的旧册子。
她正翻着一本讲大陆势力分布的书,木楼梯上传来靴跟磕在木头上的声响。
伊格妮走下来,刺剑挂在腰侧,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
她看到瑕光盘腿坐在地上,背后靠着书架,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
“有什么收获。”
“书里说人类是大陆数量最多的种族,但不是最强的。龙族在极北的雪山后面有自己的领地,精灵在西边的森林里,矮人在山脉底下。圣辉教会管着大部分人类国家,贵族都得看教会脸色,佣兵协会只能排二流。”
她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跟龙没太大关系。”
“你问佣兵协会?”
“顺带看到的。”
伊格妮在瑕光旁边蹲下来,把油灯搁在地上。
火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石墙上。
她从腰间解下另一个小酒壶,在瑕光面前晃了晃。
“你上次叫我妈妈,我信守承诺,教你酿甜酒。配方很简单,森林里有三种野莓,一种树皮,晒干磨碎混进去就行。”
瑕光的脸腾地红了。
“谁,谁叫你妈妈了。那是喝醉了,不算。”
“叫了就是叫了。”
“忘了。不记得了。”
“呦,你脸红了。”
“地下室太闷。”
瑕光把脸偏到一边,耳朵尖从银灰发丝底下红出来。
伊格妮也不拆穿,把酒壶在指间转了一圈。
“冒险家平时都做什么。”瑕光把脸转回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除了接委托打架,有没有什么能提升自己的方法。不是练肌肉那种。”
“看你想往哪方面提升。佣兵协会里有专门的训练场,也有人跟着老佣兵学追踪和野外生存。”伊格妮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会魔法吗。”
瑕光没回答。
伊格妮也没追问,把酒壶收回腰间,语气懒洋洋的。
“说到这个,你女儿今天下午溜过来,偷喝了一口我的酒。被我发现,干脆又给她倒了半杯。”
“你给她喝酒?”
瑕光鼓起嘴巴,站起来就冲向伊格妮。
伊格妮蹲着没动,伸出一只手,正好抵住她的脑门。
瑕光挥着两只手在空中乱划,愣是碰不到对方一根头发。
两个身高差摆在那里,伊格妮的手臂又长,这场战斗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她还挺喜欢。喝完问我能不能再要一杯,我说不行,你妈妈会骂我。甜酒好喝,但对不常喝的人来说后劲不小,她回去估计得晕一会儿。”
“当然会骂你。”
“这不就告诉你了。”
伊格妮把手收回去。
瑕光整理了被揉乱的刘海,嘴里嘟囔着什么。
伊格妮站起来,提着小油灯往楼梯走。
“时间差不多了。明天酥酥第一次实战,你也早点睡。”
木材厂的夜已经深了,水车的声响被关在门外。
瑕光推开房门的时候,鼻子里飘进来一股熟悉的甜酒味。
她的脚步停了一瞬。
酥酥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个小陶杯,杯底还剩浅浅一点酒液,脸蛋上浮着两团红晕。
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像是刚哭过。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瑕光刚迈进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她脸上的泪痕,酥酥已经跳下床冲到她面前,两只手兜住她的腿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转身压进床铺里。
“酥酥……不要……光光走。”
“唔…你喝了多少。”瑕光拍了拍她的后背,闻到甜酒气混着眼泪的咸味,“伊格妮给你喝了几杯,我明天找她算账。”
“是酥酥自己要喝的。”酥酥抬起脸,银蓝的竖瞳蒙着一层水雾,鼻子红红的,“今天喝酒的时候,想起蛋壳里的味道。光光的味道。酥酥想喝奶,但是没有了。越想越难过。”
她把脸又埋回去,声音闷在瑕光的脖颈上。
“所以就哭了?就因为喝不到奶?”
“因为酥酥长大了。长大了就没有了。”
瑕光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轻轻落在酥酥的后脑勺上。
“长大了就换别的。我给你找别的好喝的。你现在还小,不能喝酒。”
“可光光也小。”
“我比你大。”
“下次不准偷喝酒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那光光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样。”瑕光板起脸。
酥酥歪着头看了两秒,伸手把她的嘴角往上推。
“不像,光光在笑。”
瑕光把她的手拍掉,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酥酥的手指又摸上她的刘海,顺着发根慢慢往下顺,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困了的小猫。
从头顶顺到发尾,又从发尾滑回额前。
越顺越慢,最后搭在瑕光的脸颊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不动了。
“你这条小醉龙。”
瑕光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尾巴,又看了看怀里已经半闭着眼的人,叹了口气。
“光光不要走。”
“没走。哪儿也不去。”
酥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呼噜,像是满意了。她的手从瑕光的脸颊上滑下来,她无意识地往瑕光怀里又拱了拱,鼻尖陷进云朵般温软的起伏之间,呼吸渐渐变轻变匀了。
“等长大,酥酥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