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酥酥长翅膀啦。”
瑕光还没完全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嗯?哀家长头发了?”
“光光,我头发都到腰了,还能怎么长呀。”
?!翅膀?!
瑕光睁开眼。
酥酥跪坐在床上,上衣还没穿,侧着身子对着她。
背后肩胛的位置生出了一对小翅膀,正在欢快地轻轻扇动。
翼膜是极淡的银灰色,薄得透光,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绒羽,骨架纤细,整体还没有完全展开,收拢时像两片被露水打湿的蝴蝶翅膀贴在背上。
“先把衣服穿上。”
“穿上就不舒服,翅膀闷在里面。”酥酥把上衣拎起来,小翅膀从领口边缘探出来一点,扑腾了两下,怎么都塞不进去。
瑕光看到桌上放着剪刀。
“交给我吧。”
她拿起剪刀,在酥酥的上衣后背比了比,剪了两道对称的口子。
酥酥重新穿上之后,小翅膀从剪开的口子里伸出来,轻轻扇了一下。
不闷了。
酥酥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地试翅膀,小翅膀扑腾得飞快,但脚始终离不开地板。
飞不起来。
瑕光揉了揉眼睛,这才下了床。
她站到酥酥旁边,视线平齐的位置已经不是酥酥的头顶,而是她的鼻子。
面板自动弹出来。
【姓名:酥酥。身高:155cm。】
酥酥试着踮起脚尖,扇得更用力,还是不行。
“为什么飞不起来呀。”
酥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翅膀还在身后徒劳地扇着。
“翅膀刚长出来,肌肉还没跟上。多扇几次就好了。”
瑕光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那对小翅膀,触感软软的,和酥酥刚破壳时的小角差不多。
“再长长。酥酥是不是能长到和伊格妮姐姐一样高。莉兹姐姐说,长大就能无所不能啦,真想快点长大啊。”
“长得还不够快吗。”
瑕光小声说着往外走。
“因为无所不能就能帮到光光了。”
酥酥在屋里继续扑腾着翅膀,瑕光推开门走进院子。
晨光正好,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甜。
莉兹坐在缇娜床边的小凳上,身上缠着几圈绷带,包扎的手法很细,边角收得整齐。
缇娜还在睡着,呼吸很浅但很稳。
莉兹看到瑕光,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你脸色比昨晚好多了。”
“你伤口怎么样。”
“缇娜包的,能有什么事。”莉兹活动了一下肩膀,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对了,伊格妮早上来过。留了这个,说答应你的配方。”
瑕光接过来打开。
纸上写着甜酒的配方,末尾还有一行字:伤好了有空一起喝酒。
“酥酥长翅膀了。”
莉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
“长翅膀了?什么时候?什么样的?”
“刚醒的时候。一对小翅膀,还在屋里扑腾着呢。”
瑕光看着莉兹脸上那副想立刻冲进去看又碍于伤口不能乱动的表情,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
酥酥长出翅膀的第一时间,是到自己身边来,叫醒自己,第一个告诉自己。
瑕光在意识里打开面板。
【精神力:S+】
【天赋:星火引渡者】
天赋栏里“星火引渡者”几个字带着极淡的微光。
她试着用意念触碰那个词,面板立刻弹出了详细说明,反应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截。
她又试了几个操作,翻页、检索、分类,所有指令都像水一样顺滑。
她看着面板上的空白区域,忽然想试试能不能自己改。
她盯着那个界面,在心里给面板划了几个区块。
几秒后,新的布局自动生成。
【村庄资源】
水车磨坊:一座
酿酒桶:十只
堆肥桶:二十个
独轮车:五辆
新式犁:两套
【当前收益】
磨坊日收加工费:六十铜币
酿酒预计首批出桶净收:七枚银币
【发展方向】
扩大酿酒规模
启动锯木联动装置
预备煤矿勘探
她关掉面板。
林柯安正蹲在木材垛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制关节在调试。
“林柯安,你的傀儡线能同时拉几根锯子?”
林柯安抬起头。
“六根。”
“如果把傀儡关节固定在锯框上,用你的线同时拉六把锯,能切木板吗。”
他想了想。
“能。但要人帮我装。”
“木材厂的工人随你挑。”
瑕光站起来。
她带着酥酥走到木材厂后面的大树下。
晨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头顶的云正在慢慢散开。
酥酥仰头看着天,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银蓝的竖瞳看着流云。
神器……领航吗?
瑕光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
长枪从空气中浮现,枪身落在掌心里,全长一百六十厘米,银白色的金属在晨光下有着极淡的光泽。
比想象中轻,握上去却异常稳。
她试着挥了一下,旗面自动展开,月白与浅青的底色在风中铺开,星轨纹样一闪而过,猎猎作响。
酥酥转过头,嘴巴微微张开。
她盯着那面在风中展开的旗,眼里映着旗面上流动的微光。
“光光!这个——”她在原地跳了一下,翅膀扑腾了两下还是没飞起来,干脆跑过来绕着瑕光转了一圈,伸手去够那面旗的边缘,“好漂亮!”
酥酥又绕了半圈,停在瑕光侧边。
她看着那面旗,又看着握着旗杆的瑕光。
“光光站得好直。比伊格妮姐姐还直。”
瑕光将旗枪往前一指。
旗面在风中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指向前方——那里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
雨停后的第二天,吉尔骑马沿着土路往提尔村方向走。
浅金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圆框眼镜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雨渍。
路边侧翻着一辆崭新的马车,左侧车轮断裂。
他勒住马,看了一眼。
上次来的时候也见过一辆翻在路边的马车,这村子附近的车轮是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吗。
他把本子翻开,在某一页的边角写了个极小的注记:马车×2。
教堂的门虚掩着。
伊格妮坐在靠墙的木椅上,刺剑横放在膝头,正用一块磨石慢慢推着剑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吉尔推了推眼镜。
“伊格妮女士。镇上收到了你的委托回执。关于血肉生物的情报,教会需要进一步确认。根据最新收到的消息,这些生物不只是寄生,它们在主动对周围的物种进行同化。”
“同化到什么程度。”
“被侵蚀的生物会保留原有躯体的功能,但内部组织结构已经完全不同。生命力极强,常规手段难以根除。”
吉尔把本子翻开,在空白页上画了几道线。
“森林深处大概率藏有血肉教的据点。如果他们已经在培育高阶侵蚀体,光靠我们两个会很吃力。”
伊格妮用拇指试了试剑尖的温度,把磨石放到一边。
“你打算怎么办。”
“暂住提尔村。后续教会人手到了之后一起进森林深处做彻底清理。在那之前,需要先摸清侵蚀范围。”
吉尔合上本子。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语气比刚才更缓了一些。
“不过教会那边最近也不太平,人手什么时候能派下来还不确定。在那之前,有些事情只能我们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