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雨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一下。
五个人。四把冲锋枪，一个光头带队。她弹匣里还剩十发子弹，腰后别着一把弹簧刀。五个人都在枯木的射程范围内，最近的那个离她不到十五米，正低头往脚印方向走。
她从枯木侧面探出枪口。准星落在第一个士兵后脑勺上，扣下扳机。枪声惊碎晨光。那人往前一栽，脸埋进泥里。第二个士兵猛地转身，冲锋枪还没抬起来，苏青雨的第二颗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眉心。第三人往后一缩，苏青雨的第三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脖颈。
三枪，三个人。弹匣还剩七发。
第四个士兵没有跑。他端着冲锋枪朝枯木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苏青雨缩回头，后背紧贴枯木，听着弹着点的分布判断他的位置——他在往左移动，想拉开角度。枪声停了。换弹匣。她从枯木右侧探出枪口，在他新弹匣还没塞进去的间隙里扣下扳机。第四枪。那人手里的冲锋枪先落地，然后是膝盖，然后是整个人。
弹匣还剩六发。
身后传来皮靴踩断枯枝的声音。
苏青雨猛地回身。光头已经从侧面绕到了枯木后方，离她不到五步，冲锋枪的枪口正在抬起。她来不及调转枪口，左手已经拔出弹簧刀，反手甩了出去。刀刃四寸，在空中转了大半圈，刀尖从他的喉结下方斜插进去。刀柄露在外面，血顺着刀刃的导血槽往外涌。光头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响了，一整梭子全打在头顶的树冠上。断枝和树叶簌簌落下来，盖了他一身。他跪倒在地，双手抓住刀柄，没能拔出来，往前栽倒。
五具尸体。晨光越来越亮，血腥味开始扩散。
苏青雨走到光头面前，弯腰拔出弹簧刀，在死者衣襟上蹭了蹭刃口。光头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错愕。
系统界面弹出：
【击杀：5。积分+10。】
【“恐惧”积分：来源：光头（死亡前恐惧）+1。来源：幸存士兵（目睹飞刀击杀+全员覆灭）+2。】
【当前积分余额：15。距离下一级还需：85点积分。】
【完成隐藏挑战：全歼巡逻队（无人生还、无报警触发）。额外奖励积分：5。】
【当前积分余额：20。】
“漂亮。”系统的声音在脑内响起，语调带着赞赏，“枪枪爆头，飞刀收尾，一个都没跑掉。不愧是黑道大小姐苏青雨。”
苏青雨正蹲在光头尸体旁边翻口袋，手指停住了。
“等等。”
“嗯？”
“我还没跟你说过我的名字。”苏青雨站起来，把弹簧刀插回腰间，“你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沉默了一拍，语气难得有点讪讪：“那个……我可以翻你记忆里的履历。虽然要花点功夫，但基本信息还是能调出来的。”
“你这东西怎么还偷窥记忆呢？”苏青雨的声音冷了下来。
“互相了解是良好合作的开始嘛。”系统的语速比平时快，带着一种被当场抓住但死撑着不道歉的狡辩，“我甚至了解了你的生理期……别瞪眼，我又没法帮你解决痛经，知道了也就是多一条数据而已。”
苏青雨把伯莱塔的保险拨开又关上，关上又拨开。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暴躁：“你再看我想法信不信我把自己头爆了。”
“放心，实时想法我没权限看的。”系统的语气认真了些，“我只能翻你已经形成的记忆记录。你现在在想什么、打算干什么，我看不到。而且说实话，知道你要干啥那多无聊啊。我看的就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怎么选。那才有意思。”
苏青雨的手指停在保险上。沉默了几秒，把枪插回后腰。
“那我平时怎么叫你。就叫系统？你有个绰号什么的吗？现在智能手机助手都有名字，叫小什么什么的。”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以前宿主都这么叫的，就叫系统。名字还真没想过。对我这种高维存在来说，名字不是那么重要。”
苏青雨弯腰捡起地上一个冲锋枪弹匣，塞进兜里。“有了。系统，英文system，S开头。就叫你——”
“霜霜。”
系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霜霜啊？有意思。前十六个没一个想起来给我起名字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大部分还没顾上跟我聊天就死了。”
苏青雨没接话。她把从尸体上剥下来的弹匣在枯木上磕了磕，磕掉沾上的泥。
系统的声音重新活跃起来，语调里带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为了庆祝有名字，给你个任务。看到前面那片土路拐角没有？天亮之前有一支白家的补给车队要从那边过，三辆皮卡，大约十个人。你手里还有点积分，能做什么不用我多说。”
苏青雨抬头看了一眼。土路拐角处，轮胎印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被晨露打湿的杂草伏倒两侧，颜色还鲜着。
她眼睛转了转有了主意，转身往雷区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