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能的电话在傍晚打到东北前哨站。
阮康接起来，还没开口，白应能的声音就撞进耳朵：“他妈的阮康，你那天让跑掉的疤脸妮子带人打了老子的地！中转站端了，正北哨站也端了——你放走的人，你自己处理！”
阮康没吭声。
“守好东北哨站。要是这个也丢了，你就不用回来见我。”
电台挂断。阮康站起来一脚踹翻弹药箱。子弹散了一地。
早该在集装箱前面一枪毙了她。那时候她还只是个疤脸的小姑娘，毙了就毙了。现在白应能在电话里把账全算在他头上。他把子弹捡回箱子，开始擦枪。擦了一会儿把枪放下，推开营房门。前门加厚沙袋，多架一挺轻机枪；后山增挖散兵坑，侧翼加埋绊雷，后墙外绊雷带从墙根往外铺满。
不信她还能进来。
忙完天已黑。他坐在营房里检查五四式的子弹和枪机，然后等。
苏青雨趴在正面缓坡上，老AK的护木硌着石头。这把枪是第一个哨站缴的，岩温塞给她的——品相不如系统送的，但能打。
岩温蹲在她右侧，正和貌昂往绑腿里塞匕首。身后散开十个义勇军，两人一组，三组封住左右两翼，一组卧倒在苏青雨身后二十米处架起缴获的轻机枪。
“这回我和貌昂绕后。你留在这边。”岩温把匕首塞进绑腿。
苏青雨转头看他。
“连续打了两个哨站，你这把老骨头也得歇一歇。”岩温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后山我们来。放火烧仓库，从侧面用石头砸绊雷，不踩。火起来他们就得分兵去救。”
貌昂也站起来，补了句：“点了就走。”
苏青雨的战场感知标定——后山散兵坑有动静，侧翼绊雷也比正北密得多。阮康把后山堵死了。
“后山怕是人多。你们两个不够。”
“又不是去硬碰。只放火，不交手。”岩温把烟头碾灭在鞋底，“火起来你就压上去。”
苏青雨沉默几秒，点了头。
岩温和貌昂消失在山坡密林里。
夜色压下来。苏青雨把老AK架在石头上，照门缺口套准星，准星压在岗楼哨兵胸口。
“但凡SVD没废，现在至于这么费劲。”
“切，把枪解析搞坏的是你，又不是我手贱，怪我做什么？”霜霜在那阴阳怪气起来。
苏青雨没话回。扣下扳机。岗楼上的探照灯兵往后一仰，灯柱歪向天空。拉枪机退壳上膛，准星移向正门机枪掩体——第二发打穿第一个机枪手的颈部，第三发命中第二个。两人栽倒。正面火力哑了。
“压上去！”苏青雨朝身后喊。
身后轻机枪开火，子弹倾泻在正门沙袋掩体上，封住营房门口。两翼火力同时打响，五六冲和缴获的冲锋枪交替射击，子弹从三个方向往哨站正门收缩。营房周边几个散兵被压在沙袋后面抬不起头。
阮康从营房里冲出来，拽过轻机枪架在沙袋上朝缓坡扫射。子弹打在苏青雨藏身的石头上溅起碎屑。她缩回头，听着弹着点分布——他在往左移动。
然后后山传来爆炸。绊雷连续三声，仓库方向亮起火光，火焰蹿上铁皮屋顶。后山哨兵被爆炸引过去，对着仓库方向开火。岩温和貌昂已从原路撤进密林。
苏青雨趁阮康转头，站起来端着老AK正面突入。身后义勇军从两翼跟进，枪口指向前方。正门残存的散兵被交叉火力扫倒，有人往营房后面跑，被两翼包抄的人击毙。阮康身边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哑掉。
阮康把打空的轻机枪推开，拔出五四式。他环顾四周——营房着了半边，正门掩体横着几具尸体，后山方向枪声越来越近。义勇军的人从正门、侧翼、后山围上来，枪口全部对着他。
他靠在沙袋上，脸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环视一圈围上来的枪口，笑了一声。
“早知道就该在集装箱前面一枪毙了你。踩什么地雷——”
苏青雨没让他说完，直接扣动ak扳机。阮康直挺挺往后倒，砸在沙袋上滑下去，不动了。
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你咋连他话都没说完就动手了？”
“反派死于话多你没听过么。”苏青雨在心里回了一句。
岩温和貌昂从后山方向钻进哨站，满脸灰，袖子烧焦了一小块。貌昂的绑腿上还挂着半截绊雷引信线。岩温踢了踢阮康的尸体。“不留着问问话？”
“没啥可问的。他不一定说实话。还不如赶紧打掉第三个哨站，让白家彻底陷入惶恐。”
岩温点了下头，摸出半包压扁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系统界面弹出。
【击杀：8。积分+16。】
【“恐惧”积分：来源：阮康（战死前恐惧）+6。来源：溃散哨兵（目睹指挥官被击毙+仓库被烧）+6。】
【当前积分余额：47。距离下一级还需：253点积分。】
【任务进度更新：摧毁白家三个前哨站。当前进度：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