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三辆军用卡车开进白家园区。没有军牌，没有标识，驾驶员穿便装。交接员是个年轻的黄国军官，递给岩温一份清单和一个U盘。
“陈局交代的。东西都在这里，请接收。”
苏青雨站在办公楼二层窗口后面，窗帘拉开一道缝。楼下晒谷场上，老吴绕着那几门墨绿色炮管转了两圈，说这玩意儿没几个人会用。迫击炮两门，弹药六箱。红箭火箭筒两具，配弹六发。手雷四箱。夜视仪十二个。无人机遥控终端一套。貌昂拿起夜视仪翻来覆去地看。阿坤从帆布下拖出一部智能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挠了挠头。
“这手机里预装了离线地图，还有无网通信和卫星通话功能。黄国居然给了十几个！只要基站架起来，整个巧瓦丘范围内都能内部通讯。打巷战等于人手一部对讲机。”
楼下那个年轻军官在跟岩温核对清单，偶尔抬头扫一眼周围。苏青雨往窗帘后面退了半步。左眼那道竖直旧疤从眉骨划到下眼眶，在晨光里藏不住。黄国的人见过义勇军的头儿就够了，不需要记住一张带疤的脸。
军用卡车发动，引擎声渐渐远去。苏青雨从办公楼走出来，拿起一部手机看了看，放回阿坤手里。
“行啊，不如你们顺便拍点打仗的短视频，后头发网上还能弄点打赏。”
老吴笑了一声。岩温把手机分发给各组组长，阿坤负责基站。
苏青雨走到迫击炮旁边，伸手摸了摸炮管。武器大师的被动加持下，瞬间迫击炮的操作方法涌入脑海。她弯下腰，单手调了调炮架的高低机，把炮口角度归回原位，站起来拍了拍手。
老吴叼在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你会用这个？”
“略懂略懂。”苏青雨说，“这个到时候我来。”
岩温把迫击炮弹药箱的清单递给她看了一眼，六箱。够打一场小型攻坚战。她点了点头，把清单还回去。
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冒出来，尾音压着兴奋：“这么多好东西——摸一把？解析一具红箭，锅甩给黄国，就说送来的时候就坏了。反正他们也不敢来对质。”
“少出缺德主意。道上的规矩，不坑自己人的装备。”
“李成不就打了？”
苏青雨的手停在装备箱边缘。“所以李成要付出代价。那是大海市的事。”
霜霜的头像缩了缩，语气蔫了半拍：“可惜了这么多武器。”
苏青雨没再接茬。她在心里默念：“霜霜，把系统里所有已解锁但还没兑换过的蓝图，一次性全换了，直接存入系统空间。”
“哦？一下这么多？不攒积分了？”
“都这个时候了，别抱着金碗要饭吃。钱要用在刀刃上。”
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快速闪过一排排数据——
【蓝图兑换：微型冲锋枪。消耗积分：8。】
【蓝图兑换：霰弹枪。消耗积分：8。】
【蓝图兑换：突击步枪。消耗积分：15。】
【蓝图兑换：突击步枪。消耗积分：15。】
【蓝图兑换：SVD狙击步枪。消耗积分：15。】
【蓝图兑换：AK-47突击步枪。消耗积分：15。】
【蓝图兑换：M-2A3跳雷。消耗积分：4。】
【蓝图兑换：TM-46反坦克地雷。消耗积分：5。】
【武器类积分消耗：76。地雷类积分消耗：9。合计消耗积分：85。】
【当前积分余额：557。距离下一级还需：943点积分。】
整个过程在她脑内完成，周围没人察觉任何异常。当她试图召唤第二颗跳雷时，系统界面弹出红叉。
“这次又是什么鬼。”
霜霜的声音懒洋洋地冒出来：“消耗性的武器也只能有一个在线。”
苏青雨的手停在红叉前面。
“枪支只能有一个就算了，消耗性的也算？那我埋一颗地雷一辈子不响，这辈子就没法用第二颗了？真够鸡肋的。算了，先存着。”
系统空间里，武器和地雷各归其位。霜霜的头像在视野右下角晃了晃，两颊泛起一层淡红光晕，声音忽然变得黏糊糊的：“啊～一下塞这么多东西进来，有点爽~~~~~~~~”
“又来！一天天没个正型！”
霜霜的头像闪了两下，缩回视野边缘，没再吭声。苏青雨关了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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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折叠桌上，阿坤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卫星照片铺满屏幕。巧瓦丘背靠一座低矮山丘，村镇沿山坡背面铺开，主路从山脚公路盘旋而上直达山顶赌场。卫星照片放大后，镇子边缘的街角处停着一门D-30榴弹炮，炮口仰角调得很高，正对着山脊线。丹瑞的手绘布防图摊在旁边，标得密密麻麻——山脚公路两侧画了两个机枪岗哨，赌场门口标注了两辆武装皮卡，山坡正面涂了一片红色斜线区，旁边注了一行缅文：雷区，禁止通行。
老吴把两张图来回对照了好几遍，烟卷叼在嘴里没点。他的手指点在红色斜线区上，停住。
“山坡正面是雷区，巧瓦丘在背面。这门炮架在镇子里，炮口却对着山背面。”他把烟卷从嘴里抽出来，眉头拧起来，“重火力不搁正面防我们，倒把炮口对着自己身后的山头——防什么？难道还怕正面雷区有人能摸过来不成。这他妈说不通。”
“重火力放着正面不守，防自己后头。”她直起腰，“丹瑞给的这张图不能全信。”
这个矛盾点只是多了一笔账。她离巧瓦丘太远，战场感知够不着。等到了现场再说。
她指着丹瑞标注的那片红色斜线区，对围在桌边的岩温、老吴和阿孟说：“魏超一定以为我们会从他的安全区攻上去。但今晚，我们偏要从他自家大炮底下的正面山坡压下去。”
她看向岩温：“全员从后山密林登山。山顶平台架迫击炮，先打掉山脚岗哨和榴弹炮阵地。阿孟带突击组端暗哨封地道。貌昂轻机枪组火力压制。阿坤用无人机实时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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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队伍从后山密林摸黑登山。苏青雨走在最前面，战场感知铺开，脚下这片被丹瑞标注为“雷区”的山坡没有任何金属反应——没有地雷，没有绊线，没有压发引信。排雷组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着她的脚印。阿坤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架起移动基站，无人机升空，实时画面开始回传。
上了山顶平台，老吴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山坡。“没有雷。丹瑞果然还想坑我们。”
三脚架撑开，迫击炮管在月光下泛起冷光。苏青雨蹲在炮架旁边单手调校，测距、算角度、调装药。
“我带人冲下去，把他们引出来。”岩温压低声音，“你在上面盯着，露头就打。”
苏青雨点头。岩温带人沿山坡往下摸，脚步声被密林吸得干干净净。山顶上只剩迫击炮组和阿坤的无人机终端。
山下传来第一声枪响，然后是冲锋枪的连发。魏超的阵地被惊动了。机枪岗哨的曳光弹开始往山坡上扫，镇子边缘那门榴弹炮的炮口正在调转。
“先打炮。”苏青雨的战场感知标定榴弹炮坐标。
第一发炮弹砸偏了，打在街角墙根，碎砖飞溅。苏青雨调整角度，第二发正中榴弹炮阵地——炮管被冲击波掀歪，弹药箱殉爆，一连串炸响从镇子边缘滚过去。
【击杀：榴弹炮组×3。积分+6。】
炮口哑了。苏青雨立刻标定下一个目标。
“主路拐角机枪阵地——赌场二楼狙击点——村口沙袋掩体。”
迫击炮一发接一发砸下去。主路拐角的机枪阵地掀翻，赌场东侧二楼窗口的狙击点连人带枪炸出窗外，村口沙袋掩体后的重机枪手被冲击波抛上半空。感知范围内，红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系统界面弹出——
【击杀：机枪手×3。积分+6。】
【击杀：狙击手×2。积分+4。】
【击杀：重机枪手×1。积分+2。】
【炮击阶段累计获得积分：18。当前积分余额：575。】
【炮击阵地得分+8，已计入累计。】
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这还要什么SVD对射，直接送他们上天！”
炮弹打完，炮管滚烫。苏青雨站起来。“阿坤留在上面继续用无人机标定残敌位置。”她朝山下走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苏青雨沿着山坡往下走，在密林边缘停了一步。周围没人。她从系统空间取出微冲，拉了一下枪机，继续往下。
阿坤的声音从手机传出：“两辆武装皮卡正从赌场方向沿主路往下开——又冒出好几辆——七辆——不对，八辆皮卡，全从赌场方向沿主路往下。散开了，进了小巷。”
老吴盯着屏幕上的无人机画面，低声骂了一句：“魏超这是把全部家底都堆出来了。”
“阿坤，用无人机实时标定皮卡位置。”岩温拿起手机，语速很快，“各组散开，利用夜视仪在暗处接敌。别硬碰，一辆一辆给我敲掉。”
苏青雨在巷口蹲下，从系统空间取出跳雷，压在碎石路面上。
霜霜在脑内开口，语调正经但掩盖不住兴奋：“布设完毕。头车压上去就触发。”
头车拐进巷口。跳雷弹起，半空炸开，弹片覆盖整条巷子。头车和前车的车斗机枪手同时被掀翻，两辆皮卡撞在一起，堵住巷口。
【跳雷引爆。消耗品已消耗。可重新制造。】
后续皮卡被迫绕开主路，在狭窄小巷间横冲直撞，车斗上的通用机枪朝四面八方乱扫。
苏青雨贴着墙根推进，微冲枪口焰在巷口闪灭。临街一栋民房二楼窗口突然喷出机枪火舌，曳光弹打在碎石地上溅起一片白烟。她侧身贴墙，回头看见岩温被压在矮墙后面抬不起头，机枪子弹把矮墙的砖角一块一块削下来，碎砖渣落了他一脖子。岩温抱紧五六冲缩在墙根下，嘴里骂了句什么，声音被机枪盖住了。
苏青雨从腰间拔出一颗手雷，拉了环，从矮墙侧面甩进窗口。爆炸气浪裹着碎砖和木屑从窗口喷出来，机枪哑了。岩温从矮墙后直起身，抖掉脖子上的碎砖渣，朝她点了一下头。
【击杀：机枪手×1。积分+2。】
队员们把分发的手雷一颗接一颗甩出去，爆炸声此起彼伏。但皮卡数量太多，手雷很快就见了底。苏青雨往墙角一靠，摸了摸携行袋——只剩最后一颗黄国手雷了。
霜霜的声音在脑内炸开：“什么巧瓦丘，干脆叫皮卡丘算了！”
苏青雨没心情笑。她攥住那颗手雷，蓝光一闪，外壳裂开，引信失效——解析完成，手雷蓝图激活。废雷揣进兜里。
【解析完成：手雷。消耗积分：1。当前积分余额：576。新蓝图已入库。】
她把废雷在兜里翻了个面。升级送蓝图这事她本来没抱什么期待，但手雷这种东西都用到现在了还得自己解析，她心里还是拱起一股火。
“我早就想问了！升三级也不给个手雷蓝图？枪支每级都送，消耗性的怎么就没有？”
霜霜的声音立刻接上，语调硬撑着理直气壮：“消耗性武器本来就没有永久蓝图呀。不然二级就给你地雷蓝图了，还用等到现在？炸了就没了，规矩不是我定的——”
“我就知道。”苏青雨拍了一下携行袋，“我都怀疑核弹蓝图是不是也得我自己去摸。我有命去摸那玩意儿？”
“那个例外。”霜霜的语气难得认真了半秒，“那是七级的永久蓝图，例外，不用你摸。”
苏青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知道该松还是该继续骂。巷口又传来皮卡引擎的轰鸣，她把注意力拽回来。
“行了。”她默念。
皮卡的交叉火力把队伍冲散了，苏青雨和岩温他们隔了两条巷子。她趁这个间隙独自绕到侧翼，系统界面在手边展开，手雷蓝图亮起，积分开始往下跳。
【积分-10。召唤手雷×1。积分余额：566。】
【积分-10。召唤手雷×1。积分余额：556。】
【积分-10。召唤手雷×1。积分余额：546。】
……
一颗接一颗从系统空间取出，拉了环往皮卡方向甩。爆炸声连成一片，皮卡接二连三翻倒，最后一辆被炸穿了油箱，火光冲天。没人说得清哪来的手雷，这个节骨眼上没人顾得上问。
【手雷消耗×15。累计消耗积分：150。】
【摧毁皮卡：八辆。击杀车载人员：19。积分+38。】
【“恐惧”积分：来源：皮卡残部（目睹连续爆炸+车队覆灭）+12。】
【巷战阶段获得积分：50。手雷消耗积分：150。当前积分余额：427。】
镇子里枪声渐渐稀疏，燃烧的皮卡残骸照亮主路。岩温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朝手机说：“各组报位置，往赌场集合。”
苏青雨在巷口收起微冲，拔出伯莱塔，穿过硝烟往主路方向走去，汇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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