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是一栋三层砖楼，原本是魏超的销金窟，如今门窗全被沙袋封死。二楼和三楼的窗口往外喷着冲锋枪火舌，子弹打在坡道上溅起一串碎石。岩温蹲在坡道拐角的矮墙后面，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
“正门沙袋后面至少两挺机枪。二楼三个窗口，三楼两个。交叉火力。”
貌昂在对面墙根下架好轻机枪。阿孟带突击组从侧墙破窗翻进一楼，枪声在室内炸开，然后是短暂的寂静。
“一楼清干净了！”阿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喘着粗气。
岩温带人冲进正门。大厅里的博彩桌翻倒在地，筹码撒了一地。二楼走廊里有人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楼梯扶手上溅起木屑。貌昂从楼下仰射，那人的手臂被钉在墙上，冲锋枪脱手滚下楼梯。两个年轻男人从三楼冲下来，端着冲锋枪堵在楼梯拐角扫射，弹壳在楼梯上乱蹦。苏青雨从侧面贴墙摸上去，伯莱塔两枪，一个胸口一个眉心，两人先后栽下楼梯。岩温翻过一具尸体，那张脸跟魏超有七分像。
“这两个是魏超的儿子。魏超还在上面。”
【击杀：魏超之子×2。积分+4。当前积分余额：431。】
三楼只有一条走廊。走廊两侧的客房全部敞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没有窗户，门缝里透出煤油灯的黄光。
苏青雨的战场感知标定门后——只有一个人。心跳快但不乱。机枪保险被推开，弹链拖过地板的声音清晰可辨。魏超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我才是缅北的王！我才是——我才是——”
“外面丹瑞的人到了。”岩温把手机音量调低，“装甲车停在山脚，步兵散开了。在等着看结果。来者不善。”
“等什么。”
“等我们和魏超分出胜负。”岩温压低声音，“再进来收拾残局。”
苏青雨没有回答。她伸手摸了摸兜里那颗废手雷。
“魏超的人头不能让别人拿走。”她说。
岩温看着她摸出那颗手雷，皱了下眉：“手雷？”
苏青雨贴在走廊墙壁上，松开拉环，甩进房间。
战场感知里，门后那颗心跳猛地蹿到嗓子眼。心跳主人从机枪后抽身，整个人扑向房间另一侧——扑向唯一的掩体方向。机枪没有人操控，枪口歪向天花板。
苏青雨踹开门冲进去。魏超趴在墙角，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岩温开枪穿透了他的后背。机枪歪在窗边，弹链拖了一地。。
【击杀：魏超。积分+2。】
【“恐惧”积分：来源：魏超（手雷投掷瞬间惊恐）+3。】
【当前积分余额：436。】
岩温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颗手雷上，往后退了半步：“小心——”
苏青雨弯腰捡起废雷，掂了掂。“样子货。”
里岩温卸下机枪的弹链，老吴带人撬开里间铁柜。空的。保险柜也是空的。缴获的文件被翻了个遍，通讯记录有一些，博彩流水也有，但都不是关键账目。苏青雨接过那叠纸翻了翻，合上。
“魏超把账本交给了丹瑞。”
岩温转过头看她。苏青雨把文件放在桌上。“一个靠博彩和洗钱起家的人，最后一步棋不会是把证据清干净。账本是他最后的筹码，换丹瑞放他一条生路。”
“但丹瑞没保他。”老吴说。
“不是没保，是没来得及。丹瑞的部队来得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他不是来摘桃子的。他是来收尾的。如果我们全灭了，魏超活着，丹瑞就放他走。如果战局胶着，他和魏超一起从背后把我们做掉。不管哪种结果，最后他们都会给黄国一个交代——反正死无对证。”
岩温冷笑了一声：“算盘不错。可惜魏超没撑住。”
苏青雨转头看向岩温：“阿坤还在山上。基站还架着吗。”
岩温拿起对讲机问了两句，那边回了话。“架着。无人机还有一块备用电池。”
“让他把直播开起来。镜头对准山脚，把那辆装甲车拍进去。让所有人都看到——缅政府军装甲车就停在巧瓦丘门口，等着看结果。不管丹瑞原本打算干什么，先把事情捅出去。直播间开着，他不敢动。”
岩温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阿坤在那边应了一声。岩温又点了两个队员，让他们上山协助阿坤把设备搬下来。
几分钟后，赌场天台架起了手机支架。阿坤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旁边，无人机在半空悬停，镜头对准山脚公路尽头那辆静止的装甲车。直播间标题只有一行字：巧瓦丘·最后一战。
岩温站在镜头前，背后的赌场还在冒烟。他没看弹幕，直接用不太标准的黄国语开口，语速不快，像是在跟人唠家常。
“今天这一仗，打完咯。魏超和他两个儿子，都没得了。从他手里缴了八辆皮卡，还救出来好些人。我们打赢了嘛。”
他往山脚方向指了指。
“不晓得政府军的车子为哪样这时候过来。在山脚底下停了好半天咯，也没见上来帮忙，也没走。我们也不晓得他们要搞哪样。反正我们这边，清干净了。大家看得到。”
弹幕的滚动速度骤然加快。有人问政府军是在等谁，有人问为什么打完了才出现，有人截图分析装甲车的型号和隶属关系。公屏上的讨论从“这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那辆装甲车为什么停在那里”再变成“它在等谁”——然后又变成了“它在等他们的自己人，结果自己人没了”。
礼物开始刷。在线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又从几百跳到几千。岩温站在天台上，看着山脚的装甲车。它停在那里很久了，一直没熄火。现在它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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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赌场门口的墙根下，苏青雨靠墙坐着。阳光从楼缝间斜斜打下来，晒得她眯起眼。楼顶隐约传来阿坤调试设备的声音和岩温用对讲机跟各组确认清剿进度的通话。
系统界面在眼前弹开——
【任务完成：歼灭魏超，摧毁巧瓦丘武装力量。获得积分：500。】
【当前积分余额：936。距离下一级（LV.4）还需：564点积分。】
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积分结算完了。任务五百到手，炮击阶段二十，巷战阶段五十，赌场阶段九，合计五百七十九。但手雷烧掉一百五，兑换蓝图八十五，净增三百四十四。离四级还差五百六十四。”
“真有你的，开直播逼退人。”
苏青雨笑笑没回话。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仗打得真够败家的。巷战一口气甩了十五颗手雷，积分烧得跟流水似的。”霜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照这个烧法，别说六级化实体了，四级都得磨蹭多久才能上去。”
“急什么。回黄国还有机会。”
“能不急嘛。”霜霜拉长了调子，“干~~啥~~~~？当然是干……”
视野右下角的模糊头像忽然定住，直勾勾盯着苏青雨。然后一阵笑声炸开！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苏青雨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从手背暴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