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开始接下来三章,将会用各种ai写作中难以忍受的梗营造一种讽刺效果,欢迎来喷!更新插图补偿收到的伤害。)
苏青雨捂着肚子站在街口,小腹往外坠,往下沉。她在缅北挨过石头、撞过肋骨、被王海掐过脖子,没一个比这个更让人想骂街!
“前方五百米有一家便利店。”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尾音上扬,“全息导航已开启——算了不开了,反正就一条街。”
“你有全息导航嘛就在这说?”
“咳咳……经过系统检测,似乎没有哦。不过升到四级会给你一个类似Head-Up Display的玩意,视野里直接标箭头,比导航强。”
“少画大饼说没用的。”
苏青雨往街那头走。
“一级的时候就说过我知道你的生理期,现在派上用场了吧。”霜霜的头像在视野右下角晃了晃,“不过话说回来,缅北打仗那十几天都没来,一回黄国就来了。你这身体挺会挑时间的嘛——专挑安全的地方流血。聪明。”
“闭嘴!”
“哦。不说就不说。”
便利店不大,货架之间的过道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走。苏青雨在最后一排货架找到了卫生巾。粉色的包装,上面印着一朵花,和缅北雷区里的引信弹簧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她拿了两包,走到收银台,手伸进冲锋衣口袋里一摸——空的。
没现金。她把卫生巾放回柜台,转身出了便利店。
“看来生理期让你的短期记忆力下降了大约——精确计算——百分之八十六点九。”霜霜开口,语调忽然变得格外正经,不紧不慢,像在逐字审核每个字之后才往外放,“你居然忘记自己身上没有现金。”
苏青雨站在便利店门口,心烦意乱。“你还统计百分比?那你咋不早点提醒我没现金?”
霜霜咳咳两声,继续说:“最近的ATM机在街角左转,距离大约一百二十米。建议先取钱再重新购买卫生巾,及其必要。”
苏青雨往街角走。小腹的坠胀感让她不想多说话。ATM机前面排着两个人,一个大妈拎着菜篮子,一个中年男人在看手机。排到她的时候,她插入卡,输入密码,点了取款1000,然后——
“ATM机。正在分析外部模块。”霜霜忽然开口,语调平平的,像个在念检查清单的技术员,“读卡器——无异常。键盘区——无异常。出钞口——无异常。加密芯片——无异常。显示屏——无异常。整体评估:未发现问题。”
苏青雨伸手拿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赶忙把钞票揣进冲锋衣内袋,退卡,转身离开ATM机。
“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
“分析外部模块。”霜霜的回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开感知扫描环境了?”
“不是战场感知。只是对外部设备的表面模式识别——和作战时的主动扫描不是同一性质的功能。”霜霜顿了顿,“我的语言处理模块目前的工作状态和平时有些不同。不是故障。而是——”
她自己停住了。“我又想说‘而是’了。”
苏青雨把钱和卡分开揣好,站在街边看着霜霜的头像。模糊的五官没有任何憋笑或心虚的痕迹,说话节奏均匀得像是拿尺子量过。之前让她闭嘴她嘻嘻哈哈狡辩,现在让她闭嘴她说停就停,正经得不像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是高维武器制造系统,不会不舒服。”
苏青雨往回走。重新走进便利店,拿回那两包卫生巾,又在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盒红糖姜茶冲剂。收银员扫了码,抬头看了她一眼。苏青雨低下头,左眼的疤藏在阴影里。
走出便利店门口时霜霜又开口了:“你左前方那个中年女性——不是中年女性,是收银台旁边那个吃茶叶蛋的大姐。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恶意。当然也不是善意。是那种——”
“你等一下。”苏青雨站住了,“刚才那句话,你说了一半都在否认。不是好奇,不是恶意,不是善意——你就直接说她盯着我看了不就完了?”
“这是一种修辞手法。”
“狗屁修辞手法!!!”
“不是狗屁。而是精准。这能帮助你全方位地判断对方的态度——”
“你看,又来了。”苏青雨撕开卫生巾的包装,往公共厕所走,“你再这么说话我拿针把你嘴缝上。”
走进公厕隔间,锁上门。苏青雨处理完,把剩下的卫生巾用塑料袋裹好塞进冲锋衣内袋。刚要推门出去,霜霜又开口了。
“本次经期流失血液约五毫升。属于正常范围。宿主不需要血液输入。”
苏青雨捏着那包卫生巾。“再多嘴给你塞嘴里。”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霜霜的语调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语速不紧不慢,“暂停语言输出。”
苏青雨愣了一下。没讲荤段子,没狡辩,没嘻嘻哈哈。说停就停了。
“……还行。至少还知道闭嘴了。”
公厕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口卖烤红薯的大爷正在收摊。苏青雨站在公厕门口,视野右下角的头像安静地待着,模糊的五官看不出表情。
找住处。主街上有好几家旅馆,但都需要身份证登记。苏青雨沿着街一家一家看。霜霜安静了好一阵,苏青雨甚至有点不习惯。
“你怎么不说话?”
“检测到宿主对话请求。解除暂停。”霜霜的语调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刚才复检了一圈,语言模块的异常还在。现在只能这样说话。另外既然你主动叫我了,我可以继续吗。”
苏青雨深吸一口气,看着街对面那排旅馆的灯牌。“可——以——。但别给我用‘不是……而是……’继续了!”
“我无法保证。”
苏青雨咬了咬牙。
街角有家门面不大的招待所,粉红色灯牌挂在门头上,写着“如归旅社”。霜霜立刻开口:“这家旅社的卫生条件不是差,而是极其差。床单上的污渍不是血迹,而是油渍。老板娘的招呼不是热情,而是试探——”
苏青雨扭头就走。
巷子尽头是一家民宿,藤蔓爬了半面墙,门口放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霜霜继续:“这家民宿的老板娘不是本地人,而是外地嫁过来的。她对你的态度不是冷漠,而是好奇——也不是好奇,因为她根本没注意到你,她现在在剪指甲。剪完指甲大概会去收床单,床单是昨天洗的,也就是说今天没有新客人——”
苏青雨加快脚步。
转角处是一家小招待所,门面只有一扇卷帘门那么宽,门口蹲着一只瘸腿的橘猫。霜霜毫不留情:“这家招待所的门锁不是防盗锁,而是最普通的弹簧锁。安全系数不是低,而是极低——”
苏青雨从猫旁边绕过去。
再往前走,一家旅馆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蒙了一层灰。
“这家旅馆的隔壁房间不是空房,而是住了一对正在吵架的夫妻。噪音指数不是中等,而是严重影响休息。墙壁的隔音性能不是差,而是形同虚设。他们的争吵内容并非隐私,而是关于——更正,是关于亲戚间一笔未结算的赊账。数额约两万四千元。争吵已持续约四十分钟。在可预见的未来不具备自行平息的可能。及其不利于睡眠。”
苏青雨没停步。
紧接着是一家小旅社,老板娘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嗑瓜子,脚边积了一小堆瓜子壳。她抬起眼皮扫了苏青雨一眼,目光在左眼那道疤上多停了一拍。
“老板娘对你的态度不是欢迎,而是评估。她的眼神不是善意,也不完全是恶意。她在估算你的身份,不是基于你的外貌,而是基于你的伤疤。她的估算不是精确的,而是偏差极大的,因为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可能是个离家出走的网瘾少女。及其荒谬。”
苏青雨走过老板娘身边,老板娘又嗑了一颗瓜子。
然后一家旅店的招牌上,“住宿”写成了“住缩”,霓虹灯管缺了一截,不停地闪。
“这家旅店的招牌不是笔误,而是一种营销手段。门口的消防栓不是有效设备,而是已经过期七个月的摆设。火警逃生通道不是畅通的,而是被杂物堆满的。在火灾发生的概率——虽然很低——的前提下——”
“你能不能正常说人话!”苏青雨在巷子里低吼出声。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张了嘴,声音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弹了一下,被巷子深处的黑暗吸得干干净净。
吼完之后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一只手扶着墙上的砖缝。小腹还在坠坠地疼,她低着头喘了两下,觉得这比她一个人单挑缅北还要累。
“你的诉求我稳稳接住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分析。”霜霜的语调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没有委屈,没有调侃,像在做汇报总结。
“你分析个屁!‘不是不是而是而是’——你自己数数你刚才那句话里说了多少个‘不是’!”
“我的语言模块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霜霜自己说到这里也停住了,“你看,我刚才又说了一个‘不是’。其实我刚才是想用‘并非’来着。”
苏青雨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手指在左眼的旧疤上摁了两下,硬生生把下一句吼叫吞了回去。
最后在城郊边上找到一家天台民宿。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不管身份证登记,苏青雨给了现金,他收钱的时候用彩云省口音说了句“三楼上楼梯左拐”。房间很小,有一个天窗,月光能照进来。单人床铺得还算干净,被子上印着褪色的小碎花图案。角落里有个热水壶。没有独立卫生间,公厕在走廊尽头。
苏青雨坐在床上,撕开一包红糖姜茶倒进搪瓷杯里,用热水壶烧了水冲开。姜味从杯口冒出来,辣得她鼻尖发酸。
霜霜沉默了很久。
苏青雨喝了口姜茶,甜辣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我扫描了一下自己的核心模块。”霜霜开口了,语调异常认真,一板一眼得像在念说明书,“逻辑语法器出现了周期性紊乱。这是EVE系统的已知问题之一。不是故障——”
她硬生生刹住了。“我又想说那个‘而是’了。别骂我。”
苏青雨端着搪瓷杯,等她说完。
“简单讲就是——高维系统也有生理周期。跟你们的激素周期差不多。EVE在特定时间段会出现逻辑语法紊乱、情绪波动偏大,以及一些暂时无法预测的附加症状。不是永久性的,也不是你上次骂我‘功能废’导致的——好吧我闭嘴了,我又想说‘而是’。总之,会自己恢复。”
她沉默了一拍,再开口时,语气从说明书腔调往下沉了半度,但还是平静得不像在开玩笑。
“高维存在的……大姨妈。”
苏青雨手里的搪瓷杯停在嘴边。
“……你说什么????????”
“而且我们俩的周期重合了。”霜霜的头像在视野右下角微微晃动,模糊的五官定格,直勾勾盯着苏青雨的脸,“很巧合。因为高维存在的生理周期不是按月计算的,而是——”
“停!!!!”苏青雨把搪瓷杯搁在床头柜上,“再别‘不是而是’了。”
霜霜顿了一拍,换了个句式重新开口:“高维存在的一个周期跨度可能长达几年甚至几十年。恰好在这几天,我的周期赶上了你的周期——”
她又停住了。
“也就是说,至少这几天我们就是——好经友!!!!!!”
苏青雨差点被姜茶呛死。她猛烈地咳了好几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你给我闭嘴!!!”
“不是——我是认真的——”
“以前想和我滚床单,现在想和我当好经友,明天你是不是想和我拜把子当什么同——”
“检测到以下‘不是……而是……’句式。”霜霜的音调忽然转到正经播报模式,“数量统计中——统计完毕。”
系统界面弹开——
【限时挑战任务:复述霜霜本日说话踩中了几次“不是……而是……”句式。每次计数需对应一家已被拒绝的店铺。不允许多算,不允许漏算。奖励积分:30。时效:五分钟内。】
苏青雨盯着头顶的天窗,深吸了一口气。她从第一家开始掰手指头——如归旅社、绿萝民宿、瘸腿猫招待所、红灯笼旅馆、嗑瓜子老板娘那家……
“六家店。六句话,每句话都是‘不是……而是……’结构。多一句没有,少一句也没有。”
【回答正确。奖励积分:30。当前积分余额:986。距离下一级还需:514点积分。】
“你真是我的好经友。”霜霜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还是一本正经的调子,但这句话本身怎么听怎么别扭,“不仅全程听完,还能一字不落地复述我的病句——这就是同经友谊的证明。”
“你——”
苏青雨深吸一口气。肚子还在疼,她下楼想找个路边摊吃点东西。
出了民宿大门,沿街走没多远,巷口拐角迎面撞上三辆自行车。车身上喷着荧光绿涂鸦,车把挂着塑料骷髅挂件。骑车的三个人——瘦高个一头绿毛,胖子头发是紫色,后座女孩画着浓妆、头发染成粉色——歪歪扭扭地骑过来,车头一拐,差点撞上她。
绿毛一脚撑住地面,打量她一眼。冲锋衣,牛仔裤,左眼那道疤在路灯下很显眼。
“挡路啊。这道疤挺酷,混哪的?”
霜霜开口了,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检测到三名可疑人员。他们的发型不是正常审美所能——”
苏青雨在心里默念: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