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清刚喝了一口汤，差点被呛到。
“咳……”
他立刻放下碗，偏过头咳了几声。沈怀雪眼底的笑意瞬间浮了上来。
“反应这么大？”
林简清拿纸巾擦了擦嘴，耳尖已经开始红了。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吃饭聊天。”
“谁会这么突兀的问这种问题？”
“我。”
“……”
虽有些扯，可对于沈怀雪而言却出奇的合理。沈怀雪定下的规则，永远只服务于沈怀雪本人。
林简清缓了一会儿，才说道：
“没有。”
沈怀雪眉梢微挑。
“没有谈过？”
“没有。”
“真的？”
林简清皱眉。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沈怀雪轻轻晃了晃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玩味。
“我只是有点意外，像你这样的柔情少男居然没人追求过。”
林简清表情有些无奈。
“有人追不代表我一定要谈。”
“哦。”沈怀雪拖长声音，“所以有人追过。”
林简清：“……”
他就知道这女人问话有陷阱。
“你套我话？”
“是你自己说漏嘴的。”
“我没说。”
“你刚才说‘有人追不代表我一定要谈’。”
“这是举例。”
“举例通常来源于现实经验。”
林简清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沈怀雪，你是不是很闲？”
沈怀雪笑意更深。
“对你，我确实挺闲的。”
他发现沈怀雪是真的喜欢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听起来像调侃，又好像带点别的意思。可你要是真追问，她肯定会一脸无辜地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有点腹黑。林简清重新拿起筷子，不打算理她。可沈怀雪显然不准备放过这个话题。
“所以，谁追过你？”
“忘了。”
“忘得这么快？”
“不重要的人当然记不住，而且，人挺多的。”
沈怀雪看着他，像是终于听到了什么满意的回答。
“不错。”
“什么不错？”
“不重要的人就该忘掉。”
林简清觉得这句话从沈怀雪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他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你又想说什么？”
沈怀雪托着下巴，笑得很温柔。
“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自觉。”
“自觉什么？”
“知道哪些人不重要。”
林简清沉默了几秒，这是何意味呢？
“那你觉得，你对我而言，重要吗？”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的。说完之后，林简清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怀雪也微微顿住，餐厅里安静了两秒。林简清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对，正准备补救。
沈怀雪却已经笑了，她慢慢靠回椅背，眼神里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玩味。
“林简清。”
“……”林简清不敢回答。
“你这是让我猜吗？”沈怀雪神色一冷，一抹淡淡的杀意从眼神里涌出。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没别的意思。”
“哦。”
沈怀雪点点头。
“那我在你心里，应该挺重要的吧？”
沈怀雪说完，那种杀人的眼神像是两条毒蛇一样席卷过来。
“对...挺重要的，不对，特别重要。”林简清立刻表忠心。
“虽然说了违心的话，不过算你过关。”
林简清感觉自己又输了一局，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多嘴。
沈怀雪看着他红起来的耳尖，像是心情彻底变好了。刚才那些关于林氏夫妇和事故的烦躁，被眼前这个人气急败坏的反应冲淡了一些。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想去想那些东西。
她只想继续逗他。
“林简清。”
“又干什么？”
“你以前被人表白的时候，也这么容易脸红？”
“我没有脸红。”
“耳朵红了。”
“那是热。”
“空调二十二度。”
“我体质问题.....”喂喂喂，这个理由用了好多遍了吧？！
沈怀雪笑了一声。
“你这个体质挺专一，只在我面前发作。”
林简清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再用“体质问题”这个理由。
太丢人了！
沈怀雪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放进自己碗里。
“那初吻呢？”
林简清整个人僵住，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
“继续吃饭聊天。”
“这不是正常聊天范围。”
“在我这里算。”
“那你这里问题很大。”
沈怀雪笑得眉眼微弯。
“拿所以，还有没有？”
林简清低头喝水。
“无可奉告。”
“那就是没有。”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如果有，你应该会直接说有，然后摆出一副‘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来试图证明自己很镇定。”沈怀雪说完，便模仿者林简清平常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
“但你现在拒绝回答，还开始喝水。”
沈怀雪微微前倾，眼神里全是恶劣的笑意。
“林简清，那你还是处男吗？”
“噗——”
林简清这次是真的差点把水呛出来。他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都红了。沈怀雪坐在对面，笑得毫无愧疚感。
“你能不能别在我喝水的时候说这种话？”林简清有些抓狂。
“那你别在我问关键问题的时候喝水。”
“这是关键问题吗？”
“对我来说很关键。”
“哪里关键？而且这问题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喂！”
沈怀雪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
“我得了解一下我包养的小白脸是不是一手货。”沈怀雪说完，嘴角露出了一脸得意的笑。
林简清：“什么小白脸！？”
他就知道，这女人嘴里永远吐不出什么好词。
“我不是小白脸.....”
“你现在是。”
“合同里没写这个，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关系？是什么，需要我补充条款？”
“你做梦！”
沈怀雪看着他终于开始有点炸毛的样子，心情更好。
她发现林简清越被逗，越鲜活。比起一开始那副苍白、紧绷、随时要被压垮的样子，现在这个反驳、脸红、气得瞪她的林简清，看起来顺眼多了，也更让人想欺负。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沈怀雪甚至没有立刻用“白月光替代品”来解释。
她只是单纯觉得有趣，有趣到想让这顿饭吃得再久一点。林简清的过往她都调查的很清楚，沈怀雪现在问这些问题无非就是想逗他玩玩。
“那我换个问题吧，你喜欢什么类型？”
林简清已经麻木了。
“只要是人就行。”
沈怀雪一顿，随后笑出了声。
“要求这么低？”
“防止你继续追问。”
沈怀雪撑着脸，像是认真思考。
“你觉得有用吗，我猜猜温柔的？”
林简清低头吃饭。
“不是。”
“活泼的？”
“不是。”
“成熟的？”
“不是。”
“会照顾人的？”
“不是。”
“有钱的？”
林简清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沈怀雪。沈怀雪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很显然，她是故意的。
林简清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至少不要像你这样。”
沈怀雪挑眉。
“我哪样？”
“性格恶劣。”
“嗯。”
“喜欢威胁人。”
“继续。”
“自以为是。”
“还有呢？”
“爱调戏人。”
沈怀雪眼里的笑意更浓。
“所以你承认我在调戏你？”
林简清：“……”
他立刻低头吃饭，当作没听见。沈怀雪看着他闷头扒饭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林简清，我发现你真的不会聊天。”
“我本来就不是来和你聊天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吃饭。”
“只是吃饭？”
（来我家吃饭还理直气壮的，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沈怀雪内心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