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照常进行。林简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教材,脚边放着刚从灵琦带回来的书包。
新鞋踩在地面上,确实比他原来那双舒服不少,这件事让林简清心情有些复杂。自从遇到沈怀雪后,他的人生仿佛迎来了一波更新。只不过系统没优化,bug越来越多。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最好连她给的东西也一起讨厌。
“林简清。”
讲台上传来关雎的声音,林简清回过神,抬起头。关雎站在讲台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你来回答一下,刚才这个构图里,人物重心为什么会显得不稳定?”
林简清顿了一下,很快站起身。他刚才虽然短暂走神,但前面内容还是听了不少。
“因为人物上半身向右侧偏移,但画面左侧没有足够的视觉重量平衡,导致整体重心偏向右下角。如果要调整的话,可以增加左侧背景元素,或者把人物姿态稍微收回来。”
关雎点了点头。
“不错,坐下吧。”
林简清重新坐下,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提问。
可下课后,关雎又叫住了他。
“林简清,你留一下。”
林简清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住,他抬头看向关雎。教室里的学生陆续离开,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关雎把课件关掉,又将讲台上的资料整理好,这才走到他旁边。她没有坐在讲台后,而是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语气温和。
“最近灵琦那边还适应吗?”
他很快点头。
“还可以,工作不算难。”
“上课和实习时间会不会冲突?”
“不会,她们那边会按我的课表安排。”
“那生活上呢?”关雎看着他,“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林简清下意识想说还好,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回答最近用得太多了。
多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于是他换了个说法。
“比之前好多了。”
这倒也不算撒谎,至少最近不用在奶茶店打工,奶茶店结束后还得去麦当当,母亲那边也有护工照顾,他的确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至于沈怀雪带来的精神折磨.....算了,一码归一码。
关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真的吗?”
林简清愣了一下。
“嗯。”
关雎没有立刻接话。
她注意到林简清今天确实比前几天气色好了一点,至少眼下没那么青了,衣服也比之前整洁些。
可是这种变化并没有让她完全放心,因为林简清的状态有些奇怪。他像是从一种极度疲惫里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可整个人依旧绷着。
尤其是在她提到灵琦的时候,他总会有很细微的停顿。那不是学生正常谈起实习工作的反应,
更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个麻烦。
关雎放缓声音。
“简清,如果灵琦那边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实习机会很重要,但不代表你必须什么都忍着。”
林简清握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头看了关雎一眼。关雎的眼神很平静,这种担心让林简清有些不自在。
‘导员,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林简清内心吐槽。
可他和沈怀雪的关系真不是那种关系,虽然抽象.....
林简清不能说自己和沈怀雪签了合同,这包括了沈怀雪的奇怪x癖。还有他下半辈子的脸面。
林简清沉默片刻,最后笑了一下。
林简清沉默了片刻,最后扯出一抹干净的笑意,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破绽:“老师,您真的不用担心。沈总平时虽然在某些细节上比较……‘严格’,但公司的待遇非常好,大家也都很照顾我。”他中间停顿了一下,原本想说“奇怪”,但最后还是换成了“严格”。
关雎看出他在刻意回避,也深知林简清的自尊心极强,便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从资料夹里抽出一张表格递过去:“这是下周的课题作业要求。你最近如果精力不够,可以申请延期几天交。”
“那就好。”
她从资料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下周作业要求,你最近如果时间不够,可以晚一点交。”
林简清接过来。
“不用,我会按时交。”
“别太勉强。”
“嗯,谢谢老师。”
他说得很轻,却很认真。关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林简清这个学生,太习惯把事情自己扛着了。
别人问他,他就说没事。哪怕真有事,他也会先替别人找理由,这样的人最让人担心。
因为等他真的撑不住的时候,往往已经太晚了。
走出教学楼后,林简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自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主大人:。
“晚上过来。”
林简清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
哎,不过是沈怀雪正常发挥。不对....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林简清不记得自己曾给沈怀雪有过备注,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林简清赶快回了一句:
“这次又要做什么?”
沈怀雪很快回复。
“给你看点东西。”
林简清:“……”
这句话听起来就非常危险。尤其是从沈怀雪嘴里说出来。“好东西”这三个字从沈怀雪嘴里说出来,危险系数不亚于恐怖袭击。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
“能不能明天看,或者不看?”
沈怀雪回:
“林简清,你知道答案的。”
林简清继续打字:
“那个....我晚上还有作业。”
沈怀雪:
“带过来,在我家里你也能做作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辅导一下你。”
林简清沉默了,这下算彻底熄火了。他忽然觉得,在沈怀雪面前,他好像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不管她说什么,他也没办法拒绝。晚上七点,林简清还是去了沈怀雪家。
电梯上升时,他一直在思考沈怀雪所谓的“看点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不出来,沈怀雪拿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比如说....需要打上马赛克的东西?
他已经能想象到,沈怀雪一脸贱兮兮地说“给你看点东西”,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紫色心情出来。
那可有够逆天的,怕不是san值狂掉。
不过....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吧?
电梯门打开,沈怀雪家的防盗门已经贴心地留了一条缝。林简清平复了一下呼吸,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
慵懒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林简清换好拖鞋,刚一绕过玄关走进客厅,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客厅宽敞的空地上,客厅里多了几个衣架,准确来说,是几排移动衣架。
上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女性衣物,在顶层柔和的高档射灯下,散发着金钱和高级面料特有的光泽。
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
从浅色系的及踝长裙、剪裁精美的小衬衫加百褶裙,到极具精英感的冷色调清冷套装,甚至……还有几件林简清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的、带着大量蕾丝与半透明剪裁的款式。
这些衣服被一丝不苟地排列在客厅中央,散发着某种即将对他执行极刑般的冰冷质感。
林简清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
沈怀雪正优雅地陷在单人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林简清那张精彩绝伦的脸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终于来了,我的绒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