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林简清：“？”
沈怀雪拿着笔，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一份普通合同。
“那就写：配合总裁个人特殊审美与私下形象管理需求。”
林简清眼前一黑。
“你还真写？”
“你不是提议了吗？”
“我那是在骂你。”
“骂得挺有创意，不过我这个人很大度，不仅不生气，并且还要采纳一部分。”
林简清彻底不想说话了，和沈怀雪沟通真的很累。
她能把你的反抗变成她继续调戏你的素材。
你越急，她越开心。你越解释，她越觉得有意思。
林简清干脆伸手把表格抽回来。
“算了，我找别人。”
沈怀雪没有拦他。
她只是懒洋洋地看着他，唇角还带着那点很欠的笑。
“你可以试试。”
林简清听到这话，心里更烦。她这个语气，一听就没憋好东西。
可他现在不想继续和她耗，再耗下去，他怕自己真把表格揉成团。
出了办公室后，林简清第一时间去找张姐。
张姐正在茶水间倒咖啡，看见他拿着表格过来，还有点意外。
“怎么了，简清？沈总没给你签吗？”
林简清沉默了几秒。
“她说岗位名称不准确。”
张姐愣了一下。
“岗位名称？”
“嗯。”
“那要怎么写？”
林简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总不能说沈怀雪想把“私人演员”和“女装模特”写进学校实习材料里。
那他真的可以考虑当场转学。
“没事。”林简清把话压回去，“张姐，这个您能帮我盖章吗？负责人签字我后面再想办法。”
张姐看了一眼表格，有些为难。
“公章现在在沈总那边。上午有几份合同要盖，她让行政拿过去了，应该还没送回来。”
林简清：“……”
他看着张姐，张姐被他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你再去问问沈总？”
林简清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终于明白沈怀雪刚才那句“你可以试试”是什么意思了。
公章在她那里，负责人也是她。
他从一开始就绕不开她。
这女人早就知道，怪不得她笑成那样。
林简清拿着表格回到工位，坐下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素材表停在一半的位置。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偌大一个公司，难道总裁的工作内容就是卡男大学生的实习材料？
他试着给行政发消息，行政回复说公章确实在沈总办公室。
他又问学校那边能不能先提交未盖章版本，后面补。
系统回复很冷漠。
不能。
哎....
林简清又给关雎发消息，问能不能稍微晚一点交。
关雎说最好今天下午五点前，后台系统过了时间可能会锁。
绕了一圈，最后还是绕回沈怀雪那里。
林简清坐在工位上，握着那张表格，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在新手村被一张纸卡关的倒霉玩家。
他中午没怎么吃饭，本来打算随便买个饭团，可忙着跑行政、问张姐、联系学校，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等他回过神，已经下午两点多。
胃里空得有点难受，林简清揉了揉眉心，终于拿着表格重新站起来。
没办法。
他得去找沈怀雪，不然这表格今天真交不上去。
这次他敲门敲得稍微重了点，里面很快传来沈怀雪的声音。
“进。”
林简清推门进去。
沈怀雪还坐在办公桌后，像是早就等着他回来。
桌上放着那枚公章。
很显眼，tnnd，故意的是吧？
他走过去，把表格放在她面前。
“签字，盖章。”
沈怀雪抬起眼。
“这次不去找别人了？”
“公章在你这里。”
“嗯，好像是。”
林简清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声音压低了一点。
“沈怀雪，你差不多得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林简清很少这么直接。
他平时也会反驳，也会无语，可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忍。
但今天这事真的有点烦。
沈怀雪看着他。
林简清脸色比上午差了一点，头发也有些乱，手里攥着那几张表格，像是已经被这堆破流程折磨得没什么耐心了。
“什么叫‘扎布夺德列？’这就是你的求人态度吗？”但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沈怀雪一边嘲讽，一边拿起笔，在负责人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拿起公章，压在对应位置。
红色印章落下去的声音很轻。
表格终于完整了。
林简清接过表格，低头确认了一遍。
签名、公章。
位置都对，他没说话，转身就想走。
沈怀雪却在这时候开口。
“刚才就是逗你玩玩。”
林简清脚步一停，他缓慢地回头。
“你说什么？”
沈怀雪靠在椅背上，语气还算随意。
“我说，刚才只是想逗你。看你明明生气，又不得不回来找我的样子，挺有意思。”
林简清看着她，几秒后，他笑了一下。当然，是被气笑的。
“挺有意思？”
沈怀雪原本还想顺着说下去，可林简清的表情让她停了一下。
“我中午饭没吃，跑了行政，找了张姐，又问学校系统能不能补交。”
林简清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就因为你想逗我玩玩？”
沈怀雪没有立刻接话，林简清拿着表格，手指收紧了一些。
“沈怀雪，我知道你闲，也知道你喜欢拿我找乐子。”
“可我下午要交材料。”
“你要是不想签，可以直接说。”
“没必要这样。”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次门关得比刚才更干脆。
沈怀雪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又一下。
刚才好像确实过了点。
过了吗？
她只是想看林简清回来找她。
想看他绕了一圈后，最后还是不得不站到她面前。
那种感觉让她心情不错，可她没想到林简清中午真没吃饭，更没想到他会气成这样。
沈怀雪低头看了眼手机，给张姐发消息。
“林简清中午吃饭了吗？”
张姐很快回复。
“好像没有，他刚才一直在跑材料。”
沈怀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眉头轻轻皱起来。
哎....
她拿起外套，起身出了办公室。
林简清赶到学校时，离截止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
关雎接过表格，确认签字和公章都没问题后，才把材料录进系统。
“赶得这么急？”
“公司那边有点事。”
“吃饭了吗？”
林简清顿了一下。
“吃了。”
关雎看着他，林简清移开视线。
“吃了一点。”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老师还没吃，既然没事什么事，不如陪老师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