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说你能吗？”
“我能，不代表我免费帮你。”沈怀雪语气很自然，“林简清，我是你的金主，又不是慈善机构。你遇到麻烦，来找我解决，我当然可以帮你，但你总要拿出一点诚意吧？”
“诚意？”林简清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林简清突然想到了两人手机上的对话。
“试几件衣服，拍几张照片。”沈怀雪说得很轻巧，可....拍照片，过去好像没这个要求吧？
林简清听到“拍几张照片”这几个字，整个人已经开始不太好。
他太清楚沈怀雪的审美了，这女人嘴里的“几件衣服”，肯定是女装....不过女装林简清已经快要习惯了。可看着沈怀雪的眸子，林简清就莫名的害怕。
“你准备的衣服正常吗？”
沈怀雪沉默了两秒，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可林简清立刻懂了。
“我不穿。”
“你还没看就说不穿？”
“你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一切了。”
沈怀雪笑了一下，拿起茶几下面早就准备好的补充协议，推到他面前。
“先看协议，里面写得很清楚，照片不得公开传播，不得用于商业用途，不得未经你同意展示给第三方。你担心的那些，我都写进去了。至于衣服，确实不是日常款，但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林简清低头看那张纸，条款写得很正规，正规到他更想骂人。
她肯定早就准备好了，林简清只恨为什么有附加条款。而且....为什么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林简清会同意沈怀雪‘附加条款’的提议。
玛德....林简清真想回到过去揍当时签合同的自己。
“这算是补充条款，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提，我只不过想拍几张照片用于收藏。”沈怀雪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逐渐进入林简清的大脑。
就像是丝线....透明，或则隐约散发着若有若无雾气的丝线。
林简清盯着那张纸很久，最后还是拿起笔。
“拍照可以，不过不能让我做奇怪动作。”
沈怀雪想了想：“这个要看你对奇怪的定义，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觉得没法接受。”
林简清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沈怀雪也看着他。
“你现在不答应也可以，那条视频继续挂着，晚上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刷到，明天你老师也许会再问一次，舍友可能会继续拿照片和你脸对比。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装傻，毕竟你不承认，没人会说什么。”看着林简清犹豫，沈怀雪则是大大咧咧的躺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黑色的发丝散落在她的身上，慵懒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黑猫，看着面前的老鼠，只有玩弄的心思。
林简清：“……”算了，只是拍照，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咬着牙签下名字，只是感觉自己像是又被沈怀雪坑了一次。必经....虽然不会传播，可想到他的照片会被沈怀雪收藏.....
林简清只觉得汗毛竖立，而且沈怀雪有些变态。
签完以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放：“衣服在哪？”
“客卧。”
“我换衣服的时候，你不准进来。”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不信！”
沈怀雪看着他，笑意慢慢浮起来。
“林简清，你现在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越来越混乱了？”
“我混乱也是你害的。”
林简清说完，直接拿着她给的袋子进了客卧。
客卧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床边挂着一个很大的防尘袋，半透明的布料后面隐约能看见白色、银色和深紫色交叠在一起，有些像cosplay的服装。
只是正常的cosplay的服装吗？
林简清第一眼还没觉得不对，甚至以为沈怀雪终于稍微当了个人，准备了什么仙气一点的正常服装。
直到他把拉链拉开，林简清整个人僵在原地。
衣服确实是仙子风，而且一共两套。
轻纱、银线、垂下来的装饰，还有像羽翼一样展开的薄纱，如果只看颜色和材质，甚至还挺漂亮。还有面纱以及....这是什么，丝袜吗？
可再往下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腰线收得过分，肩颈和袖口的设计也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感，白色和银色原本应该显得干净，偏偏边缘压着深紫色暗纹，像是某种本该高高在上的仙子被拖进黑暗里，外表还保留着清冷漂亮的壳，里面却已经完全被染坏了。
而另外一套和这一套的风格差不多，只不过这一套是以紫色为主，另外一套是蓝色为主。
林简清盯着那套衣服看了十几秒，这是....什么？
**的仙女，或则...木竹仙女？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沈怀雪，你真的变态。
这哪里是正常衣服？
这根本就是那些涩涩游戏里那种“仙门圣女**皮肤”，而且还是过不了审那种。
“不穿。”
林简清几乎是本能开口，可门外传来沈怀雪的声音：“你还没试。”
“我不用试，我现在已经知道我不穿。”
“协议签了。”
“协议里没写这种衣服！”
“我说的是上一条，写了形象配合。”
“你管这叫形象配合？”林简清气得声音都变了，“沈怀雪，你是不是对‘配合’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衣服哪一点像正常人会穿出去的东西？”
外面安静了两秒，随后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不方便进去吗？”
“不方便！”
“那我把化妆品放门口。”
林简清心里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什么化妆品？”
门被推开一条缝，沈怀雪没有完全进来，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化妆盒。
林简清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那些颜色。
紫色口红、深色眼影。
还有几支他完全叫不出名字，但看颜色就知道绝对不是日常妆会用到的刷子。
沈怀雪靠在门边，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点认真。
“我查过教程。”
林简清：“……”
她说什么？她查过教程？
沈怀雪拿起那支紫色口红，看了一眼色号，又抬眼看他。
“**仙子的妆容，应该挺适合你。”
林简清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慢慢把衣服挂回去，转身就要往外走。
沈怀雪像是早就料到，伸手挡住门。
“去哪？”
“回学校。”
“视频热度呢？还是说口红的色号你不喜欢，蓝色的怎么样，你是不是喜欢蓝环章鱼的那种类型？我这里也准备了异色口红，这种色号的口红其实挺难买的。”
“滚啊！”什么蓝环章鱼？林简清被沈怀雪的话刺激的脸颊通红。
林简清脚步一顿。沈怀雪看着他，唇角轻轻翘起来。
“林简清，别这么看我。我真的没逼你。”
“你管这叫没逼？”
“嗯。”沈怀雪声音很轻，眼神却亮得明显，“是你自己答应的。”
林简清气得手指都在发紧。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从他踏进这扇门开始，沈怀雪就在等这一刻。**仙子，林简清算是感受到了社会的险恶。
林简清咬牙看着她。
“沈怀雪。”
“嗯？”
“你是真的变态。”
沈怀雪没有否认。
她只是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紫色口红，笑得很浅。
“那你先换衣服，还是先化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