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城国
“嗯……”夜晚，少年出现在了一所教堂的花园中，“这里是……”这所教堂他没有来过，但是身体的记忆却没有消失，“哈啊，这是怎么回事……”怪异的气氛压得少年喘不过气。
“哦，那边的司铎，别踩坏了花田，培养这些可花了我不少心血。”说话的是一个白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的老人，看身上的穿着，他显然是神职人员，他站在离少年的不远处，他的手中握着洒水壶。
“抱歉，请问老者，这里是哪里？”少年保持着距离并询问着。
“嗯？既然是教堂人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哪？”老者眯着眼端详着少年，“眼睛不好了，这么近都看不清楚，真的是老了啊，哼哈哈，这里是梵蒂冈教会，欢迎你的到来，青墨卿。”
“嗯……”听见老者叫自己的名字，少年有些惊讶的向后退了一步，“梵蒂冈教会吗……”
“喂哟，别踩花田啊，真的是。”老者叹了口气，“嘛，我记得，旁边有一个小道，从那里出来吧。”
少年环顾着，找到了那个过人的小道，他思索了一段时间选择了相信他。
“我们，大概有几百年没有见过了吧，上次见过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呢……”老者将手平放在腰间。
“几百年……吗？”青墨疑惑道。
“嗯，好几百年呢，那一年，你被西门带走，我在这所教堂里孤独地待了这么久呢。”老者收起了洒水壶，“你来了也好呢，但是突然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嗯……我也不知道，走进一面墙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听米迦勒说，那门会将人带到心中所想的位置。”
“墙壁吗？真是神奇呢。”老者冷笑着，看向眼前的少年，“好好的逛逛吧，或许有些收获。”
“逛逛吗？为什么？”
“为什么？不知道呢，不过我想，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而已。”老者走向花园的内部，“那家伙一生都在做错事呢。”
“那家伙……”少年知道老者说的是谁。
“快去吧，你想要的，就在里面，这所教堂还留下的人只有我了。”
“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少年转头看向这所大教堂。
“自己去猜测吧，既然西门终于肯放开了你，那么自然是要你自己去走。”老者没有回头继续行走着。
“明白了，谢谢你。”青墨向着他鞠了一躬。
“……”老者停了下来站在花园的中央，看着天空，他没有回话。
“再见了。”少年起身，走向了教堂的内部。
“走了啊，呵。”老者长叹一口气，“出来吧，一直隐匿在那里，你也很累吧，弗兰缇雾斯。”
“呀，还是被发现了啊，不过居然还记得我吗？”穿着褐色长袍的黑发妇女，出现在之前少年停留的地方看着青墨离开的方向，“嗯——好久不见，教皇阁下。”
“把外面搞的这么乱，你到底想干些什么嘛，唉。”老者弯腰摘下花。
“我不知道呢。”弗兰缇雾斯叹了口气，“硬要说的话，大概类似，陪他们玩玩吧。”
“心中所想啊，呵呵，是你干的吧？”教皇将花抛向天空随后接住放进了口袋。
“嗯——差不多吧，有些事情，要他自己知晓呢。”妇女环顾四周，然后确认了时间，“那我就去那里等了，再见。”
“你应该知道，那种能力暴乱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哪怕是现在清醒的大脑，哪怕他是唯一的成功品。”教皇叫住了她。
“不知道哦，不过呢，就算真的暴走了，不过是我力量的一部分，又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弗兰缇雾斯轻笑着。
“还有一件事情，可不要做过头了，青墨好歹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至少要像对待你的骨肉一样的对待他吧。”教皇最后提了一嘴。
“对待我的骨肉吗？”弗兰缇雾斯看着微微泛红的夜空，随后看向教皇，“教皇阁下，保重呢。”弗兰缇雾斯没有回答，而是化作泡影，消失了。
“保重吗？哼，保重啊，”教皇看向明月，无力地轻笑着，“我什么都做不到呢，呵呵。”
少年游荡在教堂的走廊中。
“米……”少年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要呼唤米迦勒，但是米迦勒并没有出现，“不在吗？她，去哪里了……”少年倚靠在墙上，垂下头，叹了口气。
“可不能休息呢，”一个与米迦勒相似的声音出现在远处，“哪怕是身体不太好。”
“谁？”青墨抬头看向前方，但是前方没有任何人，【头好晕，为什么……】他环顾四周，就如同老者说的那样这里没有其他人，“是幻听了吗？”他拍了拍头，继续向前走着。
“要快一点……”回廊中，那少年停了下来，“……”血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肌肤上，不祥的气息蔓延全身，他转身看向窗外，“这发生什么了……”窗外，血色的月亮挂在无星的夜空上，不断地洒下不祥的气息。
“怎么了，少年，很美丽不是吗？”相似的身影再次出现，穿着褐色长袍的妇女坐在不远处的窗户框架上。
“完全不是……这样的场景，完全不是……”青墨否定着，然后看向那位妇女，“切，你是什么人……”
“我……”女子抬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就像个小孩一样，“我是谁呢……？”
“什么意思……”少年强忍着不适张开羽翼，逐渐走向妇女，“这身装扮，是背叛者吗？”
“不知道呢，背叛者也好，教会也好，冬钟也是，我到底是哪一边的呢？”妇女微微笑着，“还是不知道为好呢，压太多东西在自己身上，迟早会垮掉的不是吗？青墨？”妇女看向青墨，血色的月光看不清她的真容。
“嗯……”少年冲了上去，“I”赤红的羽翼向着妇女刺去。
妇女躲闪不及，被羽毛刺中，瞬间火焰蔓延至全身，但是……“啊啊啊，是火啊，真是怀恋呢。”
“并没有躲闪……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需要啦。”一阵强风吹过，妇女身上的火焰消散了，她毫发无损，“真是的，我可不想战斗呢，呵呵，要来聊聊吗？”她轻笑着，走向少年。
“我和你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聊的。”少年唤出3只羽翼，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
“放轻松，放轻松，以后有的是时间打架的。”她径直地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背叛者！”青墨抓住了她放在肩上的手，然后用力地摔倒地上，将羽翼插入了妇女的四肢上，定住了她并质问道：“用着米迦勒的声音，你到底是谁？”尽管他知道自己与眼前的家伙实力上的差距，
“嗯嗯……”她看着被定住的手，象征着寒冷的紫正在皮肤上不断地蔓延，如果是普通人的四肢，恐怕已经坏死了吧，“如果我说了，要来跟我聊聊吗？”
“……”少年沉默了，他摇了摇头，他不明白这个怪胎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哈，”她轻笑一声，“算了不想知道的话，也无所谓了，”瞬间世界失去了色彩，同时也让少年看清楚了她的面容，她消失了。
“嗯……”少年缓缓地站起身，“那张脸……”那一张脸，与少女虹弦，与吸血鬼虹弦一样的面容，“虹弦……不对，不可能是她。”
“确实不是她呢……”那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朵旁，少年向一旁跳开倚靠在墙壁上，那声音来自，一位赤身裸体，体态丰满，面部被黑影遮挡的女子。
“啊，是你啊，米迦勒大人。”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很辛苦呢。”
“嗯。”少年点了点头，“那个家伙……”
“那家伙……”米迦勒轻笑一声，“打起精神来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明白了。”少年长呼一口气，站了起来，“现在，该去地牢了。”
“别着急嘛，反正早晚都要去的……”米迦勒轻抚着墙壁，“梵蒂冈教会啊，真怀念呢，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呢，先跟我来吧。”
“去哪里？”青墨疑惑着跟了上去。
“呃嗯，”米迦勒思考一小会儿，“先去资料室吧，那里虽然被保护着但是，”
“我的资料……”少年停了下来，“为什么……”
“少年，”天使打断了少年，“如果有一天一直照看着你的家伙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做？”她转身看向少年。
“嗯……”少年没有回答，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圣诞节前夕的场景，他扶着墙壁，表情有些不好，“唔……”
“很混乱呢，少年。”天使叹了口气，“会杀吗？还是会放过那个罪人？”
“我……不知道。”青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唉，接着走吧，那里有关于这个世界的黑暗，或许能够找到前进的道路。”天使扶着少年向着前方走着。
“真是……混乱啊。”少年将头撇到了一边，“米迦勒大人，我做的都是正确的吗？”
“你没有做错事呢，只是你们的立场不同罢了，正确这种事情，归根结底只是立场而已。”天使安抚道，“有罪之人不代表做的是真的就是错的，放轻松，这一切会结束的。”
少年并没有回话。
天使看着有些颓废的少年，【不光是你，大家都很累呢，我的半身。】“快点恢复过来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的，我可不能一直扶着你走呢。”
“我尽量吧，我也需要消化这段信息。”
【就要吃不消了嘛，比我想象中的接受能力要差呢。】她轻笑一声，“加油吧，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
不一会，在天使的带领下，青墨来到了一个类似图书馆的地方。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天使停在门口，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青墨，“一个家族的所有恶行，不过这也都亏了他，才会被记载，总之尽情享受吧，尽管这段时间不太好受。”
“嗯，明白。”少年长呼一口气，走了进去，而天使却留在了外面，“等等，米迦勒大人，您……不一起吗？”
“怎么离不开我吗？还是说什么，不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正式踏入地牢，尽管这里的资料足够齐全，但是这里并没有你的过去，可惜，这不能由我说出来，”天使看向窗外，身形逐渐化作雾影，而月亮的血色并没有褪去，“在需要的时候，我会站在你的身边的，所以放心去吧。”
“不要……切，”少年深呼吸着。
“慢慢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天使彻底消失。
“慢慢来……”少年看着自己的手掌，握紧了拳头，“卡哈……”少年抓着门框，猛的跑进了资料室。【西门大人，我们的对立面，人类的对立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背后的一切到底都隐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