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为什么,是空着的?”青墨在资料室中游荡着,思考着。
这里像是一所大型的图书馆,但是书架上都是空的。
“被那只‘书虫’蛀空了呢。”弗兰缇雾斯坐在前方的楼梯上,拿着一叠文件,见到青墨,用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和语气打着招呼,“哟,你好啊,小伙子,又见面了呢。”
“你……呼,”青墨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轮,挥手随后张开了四只羽翼并睁开眼睛说道:“又见面了啊,顶着虹弦脸的家伙……”
“呀……就开启战斗模式了吗?我可不想要战斗呢……虽然总感觉在哪里说过……不过算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呢。”妇女冷眼看着少年,将手中的文件扔向了青墨,“打开看看吧。”
“嗯……”文件掉到地上,并没有吸引少年的注意力。
“不打开看吗?”妇女冷笑一声,“万一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不要……你不值得信任。”少年拒绝了。
“信任吗?”妇女抬头看着木制的天花板,轻笑道:“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任呢,你想要的说不定就在这里呢。”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青墨将手和羽翼放下。
“将你引入正途,这就是我的目的……”弗兰缇雾斯望向少年,“前进吧,我在前方,等着你。”妇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向着二楼走去。
“等一下……”青墨想要拦下她,但是……
“什么?”弗兰缇雾斯回头,张开一对棱形翅膀,“这股力量,不只有你一个呢,你的能力,我的半身。”
“嗯!”青墨咬着牙,那对翅膀,那股魔力与自己的力量极其相似,少年向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那对翅膀……”
“真想亲口告诉你呢,”弗兰缇雾斯收起羽翼,向上看去,“还有什么疑惑吗?”
“嗯……最后一件事情,你和虹弦是什么关系。”
“嗯?居然是这个问题吗?我还以为是想要直接得到真相呢……”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回答的。”青墨看向地上的那叠文件,随后看向弗兰缇雾斯。
“还真是。”弗兰缇雾斯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和虹弦的关系……是母女呢。”
“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名少女与你是母女……那你……”
“人类,我是人类,那女孩以前也是人类,只不过现在的她只是成为了站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人,她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怪物。”弗兰缇雾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少年,向前吧,往前看才会有出路。”弗兰缇雾斯消失在了楼梯口。
“实验这种事情,弗兰缇雾斯……切。”但是他没有过多的停留,重新站起身,捏紧了拳头,向着弗兰缇雾斯离开的方向跑去,“那个家伙,必须前进。”
二楼的结构与一楼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比起一楼的空无一物至少每一个书架的资料要多上不少。
“弗兰缇雾斯,那是我在教会时的名字呢,未经允许使用我的基因进行人体改造,那些家伙可真是罪大恶极呢。”弗兰缇雾斯站在前方,用手比划出枪的姿势瞄准着少年,随后一发光弹向着刚刚到来的青墨袭来。
尽管青墨已经尽力的向右躲开了,但还是被贯穿了左肩,“嗯……那些家伙是谁……”他追问着。
“抱歉了,刚才在试招呢,突然的闯入,真是的,不过,不必担心,这一击并不是造成伤害的子弹,但是不生气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妇女将手放下,青墨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这个家伙……切。”青墨捂着左肩低语着,虽然伤口在自愈,但是疼痛是实实在在的,“回答我。”
“资料看了吗?”弗兰缇雾斯没有选择直接回答。
“……”少年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嗯?问我吗?真有意思呢。”妇女没有回答。
“还有……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让我想想该怎么回答呢……”她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该怎么说呢,因为你就是那位千禧赫露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光之羽翼我力量的复制品。”
“你在说些什么!弗兰缇雾斯!”
“我在说什么呢……”弗兰缇雾斯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便要离开。
“混蛋别跑!”青墨张开羽翼,贴着地面快速地飞到了妇女的面前,拦下了她,揪着她的衣领质问着,愤怒着,“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回答我!”
“啊,被抓住了。”她看向四周,然后看着青墨,“当然就是口头上的意思啦,实验代号,尼莫·千禧赫露,第XIXDXXI(罗马数字意思是19521)号实验体,青墨氏。”弗兰缇雾斯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好好看看吧,从书虫那里拿走东西可不容易呢。”弗兰缇雾斯张开四只光棱羽翼。
“嗯……”青墨松开手,头在不自觉地摇晃着,“不对,不可能这种事情……羽翼,是幻觉……”他一只手捂着头另一手扶着墙,“你……”
“不是幻觉呢,本来……”
“住口!唔……”他叫停了她,颠覆认知底线的情报使得他跪在地上,干呕起来,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真强硬呢,不过,既然这么的强硬,那你又在畏惧些什么呢,青墨氏?”弗兰缇雾斯轻笑着,然后沉下脸,随手取过一沓文件扔在了少年的面前。
资料简单概述:
有关于千禧年计划后的五十六年,实验代号:第一次的克隆成功,胚胎成功发育,且但是并没有继承力量弗兰缇雾斯的任何力量,像一个普通的人一样,而且并未成长至青年便死于不明原因,未能尝试学习能力测试,但有所突破,所以在此,赋予实验体名字:“青墨”,作为庆祝。
——西门·爱德加伦
“西门……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趴在地上略微地抬起头,深呼吸着。
“啊,那你想要守护什么?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妇女没有直接回答他。
“我存在的意义,是守护,以及人类。”青墨艰难地回答着。
弗兰缇雾斯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地说道:“我问的是你的心而不是,这个名为青墨的复制品。”
“心……心,吗?”青墨闭上眼睛,垂着头然后摇晃着,“我不知道……还有,我是人类……”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不知道……”弗兰缇雾斯黑着脸,随后拉着他的头发与衣领将他拉了起来,“不知道啊,站起来,给我站起来在说话。”
“呃……”少年忍着拉扯的疼痛与妇女对视着,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迷茫与恐惧,“站起来……我,我到底是什么……”
“切,到头来还是一个没有心的复制品吗……”弗兰缇雾斯将他扔到另一侧的地上,失望地看着少年,同时收起了三只羽翼。
“站起来吧,青墨……你能证明的只有你就是你自己。”米迦勒的声音传入青墨的耳内。
青墨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嗯……米迦勒……”仅仅只有一瞬间,但是他看见了,他看见了米迦勒,弗兰缇雾斯的身旁裸体妇女样的天使,她脸上的迷雾已经消散,她的脸与一旁的那位妇女一模一样,“不对,不对,不对……米迦勒大人……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可能。”他喘息着,否定着随后冷静下来,他回想着米迦勒的那句话,【至少证明我就是我自己……啊,人类不用证明真伪,人类只需要证明自己是自己。】
“站起来。”弗兰缇雾斯冷着脸看着少年,不断重复着,“站起来青墨,向我证明你不是附属品,站起来,向我证明你不是复制品,站起来用行动来证明,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
“不要!这种事情,我没有,和你战斗,的理由。”青墨打断了妇女,他凝视着她,他眼神里的空洞似乎在消散,少年拒绝了妇女战斗的请求,他扶着书架另一只手握着拳,他缓慢地站了起来,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的身体正在警告着他不要哦继续下去,但是他别无选择。“我们都是为了一件事情而存活,我不能这么做。”
“理由啊。”妇女叹了口气,“不过是呢,没有战斗的理由呢,我们都是为了人类啊。”她看着天花板,无奈地摊了摊手,从衣服的夹层中拿出了一把金质十字架,“没办法呢……”她举起十字架向着少年的头甩去,“再见了。”
“嗯……还没有结束,这一切……”少年动弹不得,他闭上了眼,放松了身体,接受着这个名为死亡的现实,但是他又捏紧拳头,【果然啊,接受自己是仿照品,很难啊……】十字架击中少年的额头,然后掉在地上,感受到疼痛的少年睁开眼睛,那地上的十字架没有变成统剑,而是变成了一副十字吊坠,“吊坠……为什么……”
“复制品可不会知道,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复制品呢,带上吧,说不定到时候能够保你一命。”弗兰缇雾斯指着地上的十字架随后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青墨又一次叫住了她,“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在干什么。”
“嗯……”妇女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然后又看向前方,摆出思考的样子,随后举着手挥了挥,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声音,她离开了。
“这个家伙……”少年拾起了地上的十字架项坠,“呼……要带上吗……”
“带上吧,多少有点用。”米迦勒出现在少年的身旁,轻抚着她的头。
少年将十字吊坠收入了口袋之中问道:“米迦勒……嗯……不对,我现在该称呼你什么?”青墨闭上眼。
“嗯?那个家伙啊,”米迦勒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如既往就行了,不用在意那个家伙说了什么,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嗯。”青墨点了点头,“谢谢你,米迦勒。”他少见的在名字后面没有加大人的后缀,“那接下来,该回去了。”
“不去地牢了吗?”
“嗯。”青墨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与弗兰缇雾斯相反的方向走去,“已经不用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了,所以加油吧。”
“这样啊。”米迦勒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加油吧,加油。”米迦勒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真是的,就算是逼到这种地步,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挺过来了,真好呢……”天使蹲了下来,“从你的力量中诞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呢,缇娜女士,果然还是比不上本尊嘛……”米迦勒抱着自己,同时用着羽翼包裹着自身沉入地板之中,随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