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狂欢之前
警员们封锁了通往腐烂街道的入口。
“感觉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涉足的事情了。”莱斯莉坐在警车中观察着外面的情景。
“嗯?”凯坐在她的身旁,怀中抱着一把步枪,他打开了一瓶汽水,他看着有些忧愁的莱斯莉,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为了人们嘛,死亡这种事情对我们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打起精神来吧。”
“嗯。”莱斯莉点了点头,“竭尽所有能做到的吧。”她抢过了凯的汽水自己喝了起来。
“喂……”凯刚想说什么,看着情绪稍微有些好转的莱斯莉又把话收了回去,“没什么。”
“呃?”莱斯莉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开着玩笑道:“吃巧克力棒的‘仇’我还没有报呢。”
“嗯。”凯点了点头,手中的枪械握的更紧了。
“这次事件结束后,打算去干什么呢?”一小会后,莱斯莉突然问道。
“不知道呢,”他思索了一小会,问道:“那你呢?”
“我想请一周的假期然后去海边好好的玩一玩。”莱斯莉开玩笑道。
“嗯,那就约好了,到时候沙滩见。”凯答应着。
“欸?!”莱斯莉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缓过神来,“虽然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你当真了,那就,一起去度假吧。”
“嗯。”凯微微笑着,向着窗外看去,“无论发生什么……算是自己的一点私欲吧,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先行离开的。”
“嗯。”莱斯莉斜着眼看着他,“这种事情,我不会的,绝对不会,”她否定着,随后看向他什么也没说。
车窗外,安静的可怕,如果不是这轮诡异的月亮,他们也就不会这样快速的将两天后的突击提前到现在。
“这些警察要是不来就好了。”穿着女仆装的粉发少女站在高楼上向下俯瞰着,“不过,阿奇拉大人也太瞧得起我了吧,让我一个人解决这种事情,真是麻烦呢,”她看向猩红的月亮,“朱红之月吗?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救我呢,阿奇拉大人。”她苦笑的观察着可能发生的异常,“如果是为了人类的话,你又在哪里呢?提娜小姐?”
高楼上,无尽的寒风呼啸着。
“是莉莉丝小姐吗?她在忙别的事情呢,暂时没办法抽出空余时间,真是抱歉了,我们参与不了呢。”穿着破烂长袍的男孩忽然出现在了少女旁边,他的双眼中有着黄色的倒三角。
“参与不了?”莉莉丝将目光飘向男孩,平淡的问道:“你是谁?”
“我?啊呀呀,差点忘记介绍了……”男孩叹了口气,“哈……不对,如果可以的话,就叫我耶鲁吧。”
“耶鲁?”【不想暴露真名呢。】莉莉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接着看向那些警察,“那么,你会插手吗?”
“看情况吧,”停顿一下后接着说道:“虽然我不会参与,我的任务不在这里。”
“任务不在这……”莉莉丝疑惑着,“缇娜那家伙究竟在准备干些什么呢?”
“无可奉告呢。”耶鲁摇了摇头,抬头看向血月,“也许吧,不过,你战斗的时候要小心呢。”
“等待,狂欢的盛宴还没有开始呢,不用你说,相比厄里斯小姐,我还是要更加稳重一点的……”她坐在围栏上,摆着双腿,将左手卸下,仔细地检查着。
“人偶?”男孩疑惑道。
“不是呢,这是肉体呢,已经有大约六十六年没有换过这副身体了,六十六年,人都会衰老呢。”莉莉丝苦笑着将手臂接了回去,漆黑的丝线将肉体缝合,几秒后,外表看不出任何的伤口,然后将右臂卸下进行检查,“来陪我聊天,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没有,只是无聊而已。”向后退去。
寒风吹过,男孩没了踪影。
“黄色的倒三角,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莉莉丝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道:“也许是错觉吧,不过,还是不要乱想了。”
2.门扉之后,过去之中。
银发的少女在无名的森林里迷了路。
“呼……”少女一只手捂着肚子,她靠着树干坐了下去,抬头仰望着天空,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样出去,“好饿,好渴,好冷。”
秋季,丰收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名为丰收的喜悦。
“但是不行,我……必须要……”她没有把话说完,埋下头,尽管她是百般的不愿意,但是少女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会死在这里……”恐惧害怕不安犹如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呼吸困难。
“少女……”兔子面具出现在远处观察着她,“就连失忆,完完全全地成为怪物也没有抛弃名为‘人’的底线吗?心爱的少女哟,就连我也有些不忍直视了,不过……嗯……”
马蹄声在深林中回响,似乎有人要来了。
“那家伙是……啧啧啧,如果你还有着记忆的话,会怎么面对他呢?”兔子面具轻笑着“祝你好运了,少女,还有另一个无尽的轮回之人。”
“唔……”少女感受着地面的震动,她想要离开,但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力气,无法逃离,“动不了了,好饿,人类要过来了……但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这种事情。”
“——”策马奔腾的声音,一位金发的少年骑着战马,肩上还坐着一位人形的小生物,他犹如一名王子,满面春风的疾驰在这片深林中。
“为什么,好累,好想睡觉……”
3.门扉之后,另一个世界之中。
白发的少女携带着另一位与自己相同的少女,跟随着银发的少女一路战斗最终逃离了腐臭的实验室。
实验室之外,遍地的瓦砾与破败倒塌的房屋,天空呈现出灰黑色,这个灰黑色的世界毫无生气,就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迎来过一场末日一样。
“切,空气里面弥漫着不好的气味,比起实验室内还要恶心一万倍。”厄里斯吐槽着,随后向刘易斯问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名为洗礼的仪式,名为末日的仪式。”刘易斯不想直接回答她。
“不告诉我……还是不打算让我参与……”厄里斯扭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如果她是这个世界的我的话那么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那孩子了吧,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刘易斯停了下来,低下头,取出并打开藏在怀中的怀表,“我的名字没什么可好奇的,命运所致,仅此而已。”她收起怀表加快速度向前走着。
“命运所致……”厄里斯略微低头重复了一遍,也加快了速度跟上了她的步伐。【那孩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再一次看向手中抱着的少女,【我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我的世界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摇了摇头,【不能这么想,还有一个小家伙在等着她,必须回归,必须回到现世,必须回到她的身边。】
走了几个小时后,刘易斯仰望着灰暗的天空,叹了口气,像是思考了一阵子,然后停了下来,“就差一点,如果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能够像你一样就好了,我太软弱了,厄里斯。”
“欸……”厄里斯一样停了下来,她有些不解着,“是在说我吗?”她小声的说着,没有打断她。
天空,漆黑的雨毫无预兆地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空气中弥漫着名为黑的气息。
“雨……黑色的……切。”刘易斯咬着牙,然后转过身,走向厄里斯,然后绕过了她。“你先走,直走就行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你,快点离开吧。”
“怎么……”【这股气息,好讨厌。】厄里斯巡视四周,除了废墟外这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名为黑色的气息不断地向着他们靠近。
“黑要来了,带着厄里……啊,真的是,带着苏耶……你在干什么……”刘易斯看着厄里斯将苏耶鲁得安置在远处。
“这种强度的敌人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吧?”厄里斯解开衣服,从怀中取出了阿奇拉给她的礼物,那支朱红色的钢笔。
“我让你走听到没有!不然就来不及了!如果……”刘易斯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是在担心我吗?”厄里斯低下头,“是在想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那孩子会怎么办,是想说这个吗?她不想失去我,我也不想失去她,那么你呢?”
“嗯……”刘易斯没有回答,只是低语了一句:“门扉之后。”
“我不需要照顾自己,我出身的那一刻想要一个依靠,最开始选择了我的母亲,但是逃出来后我把一切交给了那孩子,我选择了那孩子,她是我的依靠,离别的痛苦我比谁都清楚,我讨厌分开……既然那孩子是我,你(刘易斯·该隐)就是那孩子(虹弦·卡罗尔)那么,我(厄里斯)也应该要做到属于‘我’(苏耶鲁得)的职责,保护你(刘易斯·该隐)……”随后厄里斯补充道:“还有营地里的那人,虽然我不知道我营地是什么样的,以及到底有没有人(小声)。”厄里斯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着,【她是我的天使,她是我的一切,我属于她,我需要她。】“不过对于我的能力,其实还是挺有自信的。”
“唉。”刘易斯叹了口气,【就跟那个时候的她一样,明明只要离开就好了,这一切都交给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易斯唤出了双枪,“真是个笨蛋啊!”【不管是她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她,从来不为自己考虑。】
“哼,如果现在跑到营地里面去,其他人会遭殃的吧,虽然不知道营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总之倒不如在这里,把这一切解决。”厄里斯轻笑一声,“我们到底谁是笨蛋啊。”她用笔尖划破自己的手腕,朱红色的钢笔变成了朱红色的钢枪,“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这股气息,总感觉很强呢,竭尽全力吧,刘易斯,解决完后,我想听一下关于你们的故事。”
“真的是,解决完以后再说吧。”猩红的四芒星在刘易斯的眼睛中显现,“别托我后腿,临时的伙伴。”
4.名为奇迹
“为什么不想战斗呢?因为我是人类吗?如果是这样,唉,希望你真的能够理解吧,我的半身。”妇女躺在中塔的顶端仰望着血色的天空,“从我这里继承过去的理想,很痛苦吧,将不属于自己的理想强行扭曲成为自己的,”她闭上了双眼,回忆着,“本来还想着在地牢揭晓事情的,但是追得有些太急躁了吧,不过仔细一想,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有些不太像个母亲呢……随便了。”她张开双手同时张开眼睛,“血色的月夜,是不祥的征兆呢。”
一小会后,妇女坐起身,微微笑着,眺望着天空中的白色光点“已经出发了吗……。”妇女叹了口气,“不过,加油吧,少年,暴乱的狂欢已经开始了,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够赶上‘狂欢’的最高潮。”
“你不去吗?”披着褐色破烂兜袍的男孩出现在她的身后,他的眼睛被帽子蒙着。
“用不着我去,阿奇拉会解决的,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她揪着头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背过身,看向男孩,“谢谢你啦,不过,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而且,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也可以去帮助一下他们。”
“这次又是谁呢?”
“两位,一位是我的夫君,另一位到时候就知道了。”缇娜轻笑着。
“明白了,祝你好运。”狂风吹来,一件长袍随风飘去。
“……”妇女没有回话,只是向后倒去,然后坠落。
“吱呀~~”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灰暗的地牢里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是夜间视力极好的吸血鬼,在这里也无法发挥出。
“又来了吗?”粗犷的男声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中。
“嘿欸,明明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呢?”妇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女性?切,那家伙又在搞些什么啊……回去吧,我不想伤害任何人。”那位大叔叹了口气。
“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啊,还是说过得太久忘记了呢?雅克辛?”妇女否定着,“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很辛苦吧?”
“忘了呢,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在这片监牢中,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吧。”雅克辛叹着气。
“那作为你久别的妻子的缇娜就在此告别了。”大门再次传来响声。
“……”锁链声,同时大叔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反悔了?”缇娜的声音在大叔的耳朵旁回响。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那家伙怎么会来到这里?”他大笑着,但是那声锁链的响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这就是奇迹呢。”缇娜点燃打火机,然后扔向了远处的稻草床垫,“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就是奇迹呢。”刹时间,火光四溢,缇娜轻抚着雅克辛粗糙的脸,她的额头依附在另一个人的额头上,就像一场迟来的表白一样,“我来接你了呢,就像当时分离时候那样。”
“……”二人目光交汇,穿着带着腐臭血腥味的破烂衣裳的雅克辛一时语塞。
“饿了吗?我的丈夫,我的身体随时可以享用。”缇娜放开的雅克辛将衣领拉下,露出了脖颈。
“嗯……”雅克辛的喉结上下移动着,“啊,真是的,搞得这么煽情,不过一想到是你也就不奇怪了。”雅克辛叹了口气,面对诱人的脖颈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愿望(欲望),“不过你能进来,是得到了教皇的口谕吗?”
“那种东西怎么会有呢。”缇娜取笑着,将衣领拉上去,随后世界的色彩留下了黑与白,就连那团火焰也不例外,“不过你也没有放弃呢。”缇娜将雅克辛身上的数把统剑一一拔下,随后走到他的身后,将身上的锁链扯断。
“你能来,我也就圆满了。”雅克辛感叹着。
“别说这种话。”缇娜捂住了雅克辛的嘴,然后背起了雅克辛,“活着,给我好好地活着。”
“好啦,我知道了。”雅克辛松了口气,像个小孩依附着母亲一样闭上了眼睛,“这么久了,还记得我。”
“一直记得,Éternel(法语:永恒的,永久的,永远的意思,也有上帝的意思。)”缇娜踏在铁门的门框上,世界的色彩恢复了原状,缇娜回头看着那团妖艳的火焰,“燃烧,吞噬一切,然后好好品尝这名为回归的喜悦。”
“在跟谁说话呢?”雅克辛问道。
“那团火焰。”缇娜老实地回答着。
“呼唔唔……”也许是过于疲劳,也许是营养不良,他趴在缇娜的肩上晕了过去。
“辛苦了。”缇娜走在路上咬破手指,将血液轻轻地擦在雅克辛的嘴唇上,“这段时间就好好地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