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睡醒之后，又来到了冒险者公会办理注册手续。
负责办理冒险者手续的是一位短发女子，穿着公会统一的制服短裙，笑容无可挑剔。
“您好，请问是来办理冒险者手续的吗？”
“是的，我们两个人都要办。”洛羽生把老板给的钱袋搁在桌上。
“好的，请稍等。”确认了两人的来意，她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两张表格，一人一张递过来，“麻烦先把基本信息填一下。”
洛羽生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心里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东西怎么跟自己以前填的入职申请表那么像。
两人各拿一张，各自填了起来。
赫尔蒂娜并不会写字，所以她的信息是洛羽生帮她填的。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嘀咕——为什么自己到了异世界能看得懂他们的文字？这不合逻辑啊。不过想了三秒他就放弃了。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就当是穿越自带的语言包吧，说不定哪天就过期了。
接待小姐将两张表收拢整齐，又取出两枚巴掌大的卡片递了过来。洛羽生接在手里翻看了一圈，卡片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法阵，看着不像普通玻璃。
“请问这是什么？”
“这是冒险者卡片，上面记录了两位的基本信息。”接待小姐耐心地解释，“接委托、结算报酬、晋升评级，都靠它。请务必妥善保管。”
她又嘱咐了几句公会的常规事项，然后将办完手续后多出来的注册费一枚不少地退还给了他们。
洛羽生摸了摸手中的冒险者卡片，心情极为舒畅。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成为冒险者了，这种事情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虽然现在只是F级冒险者，能接的任务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找人或者调查任务，但他依然充满了热血。
回到旅馆的洛羽生拜托了赫尔蒂娜一件事——想学魔法。
“人类想要跟我学习魔法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的龙族魔法人类是学不了的。”看着因为跟自己学不了魔法而一脸失落的洛羽生，赫尔蒂娜轻轻笑了一下，“不过，因为你跟我有契约的关系，你可以跟我学一点。”
“太好了！”洛羽生兴奋得手舞足蹈，就差抱着她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赫尔蒂娜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我教你的只是龙族魔法，如果你想学人类的魔法，只能去找人类学。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你会龙族魔法的秘密，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听见她这话，洛羽生咽了口口水，“什么后果？”
“两种情况。一，你可能会被认为是龙族。二——”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竖瞳盯着他，“你会被人抓去研究。”
洛羽生点了点头，后背有点发凉。看来还是不能大意，这个世界可不是以前那种法治社会。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洛羽生除了在冒险者公会接一些简单的任务赚取食物和住宿费之外，就是跟着赫尔蒂娜学习一些基础的龙族魔法。
半个月下来，他对龙族魔法也算有了点了解。经过赫尔蒂娜“细心”的教学——他姑且把这个叫教学——他已经学会了最基础的龙息。虽然威力嘛……他对着一块三米大的巨石喷了一口，石头只是被熏黑了一层。
“这叫龙息？”洛羽生看着那块除了变黑没有任何变化的石头，表情复杂。
赫尔蒂娜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你在笑我吗？”
“没有。”
“那你敢不敢把头转过来看着我再说一遍。”
赫尔蒂娜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到了平常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又看了看那块被洛羽生用“龙息”喷过的石头，差点没绷住。
“……噗。”
“你刚才笑了对吧！绝对笑了对吧！”
“没有。”赫尔蒂娜迅速收住表情，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她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你还没有掌握到技巧。你在使用龙息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洛羽生想了想，“我想象自己跟龙一样，张嘴喷出火焰。”
“这个想法没有错。但你错在——你没有把自己当成龙。”赫尔蒂娜的语气恢复了教学的严肃，“龙是一种极其强大、极其高傲的生物。龙族魔法也是一样。你想要学会龙息，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把自己当成一条真正的龙。”
洛羽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想要使用什么就要把自己当成什么——那以后要是把自己当成别的东西，是不是也能用别的魔法？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跑偏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龙息搞定。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赫尔蒂娜刚才说的话——自己现在是一条龙。高贵、强大、帅气的巨龙。
“把魔力聚集在腹部，深吸一口气，把魔力全部吸进去，然后顺着喉咙释放。”
洛羽生照着她说的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魔力顺着呼吸涌入体内，在腹部聚拢、压缩，然后沿着喉咙缓缓上升——
他睁开眼，张口。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朝着那块巨石呼啸而去。
“嘭——！”
一声巨响。那块三米大的巨石瞬间被炸成碎片，地面上还残留着燃烧的火焰。
“我靠？这是我干的？”洛羽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那片还在冒烟的碎石，整个人都懵了。
赫尔蒂娜点了点头。
“还不错。你挺有天赋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赫尔蒂娜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我以前可是被称为‘人类最后一位御主’，拯救了无数异闻带、手撕过魔神王、独自面对十万大军都不曾退缩半步的男人——”
洛羽生还在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赫尔蒂娜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她决定不再追问“御主”是什么。因为她有种预感——一旦问下去，这家伙能跟她讲上一整天。
见赫尔蒂娜不理自己了，洛羽生识趣地收了声。
“那你觉得我这个龙息怎么样？大概对应几阶魔法？”他换了个话题，“话说你会九阶魔法吗？龙族魔法是不是比九阶强一点？”
洛羽生之前跟柯迪亚聊过，大致了解了人类的魔法体系——一到九阶，九为最。他一直好奇龙族魔法在这个体系里算什么水平。
对此，赫尔蒂娜只是嗤笑了一声。
那声笑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任何回答都多。
洛羽生瞬间懂了。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今天就先到这吧，我明天还要去公会接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