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大学生活动中心。
周夜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都是志愿者，大部分是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脸上带着那种“参加活动好兴奋”的朝气。
苏晚坐在第一排，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到周夜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招手：“学长，这边！”
周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人到齐了吗？”他问。
“还差三个。”苏晚翻了翻名单，“我打电话催过了，都在路上。”
“行，那就等等。”
周夜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教室。墙上的海报还是上学期贴的“校园十佳歌手大赛”、“荧光夜跑报名中”、“心理健康周系列活动”……
他想起自己大一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教室里，等着学长学姐来安排任务。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想试试。学生会招新的时候，他报了三个部门，最后被调剂到了最没人想去的办公室，负责搬桌椅、借场地、跑审批。
大三的时候，他成了学生会副主席。
人齐了之后，苏晚站起来主持培训，她虽然是大二，但在志愿者管理上已经很熟练了，毕竟跟着周夜干了大半年，该学的都学了。
“大家安静一下，我先说一下今天的流程……”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周夜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几句。他发现苏晚确实进步很大，从大一那个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能站在二十多人面前从容不迫地安排工作的姑娘。
“最后，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音乐节当天有没有盒饭？”苏晚笑着说，“有的！而且有鸡腿！”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但是，”苏晚竖起一根手指，“盒饭是给当天在岗的志愿者的，如果中途跑路了，就没有了。”
“这也太狠了吧？”有人笑着喊。
“周学长定的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所以大家别跑路。”苏晚笑着总结，“好了，今天的培训就到这里。大家回去看一下自己负责的岗位和时段，有问题的随时找我。”
志愿者们三三两两地散了，苏晚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周夜帮她整理名单。
“学长，你觉得今天的培训怎么样？”苏晚问。
“挺好。比我自己讲得好。”
“真的吗？”苏晚眼睛亮了。
“真的。你比我大二的时候强多了。”
苏晚的脸微微红了：“学长你别夸我，我会飘的。”
“飘吧，飘完了记得把音响公司的尾款催一下。”
“……学长你真的很会扫兴。”
周夜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走出活动中心。
周夜站在原地，看着苏晚走远的背影。
周夜看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林越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张照片，说胖子今天要去称体重，他押胖子比上周重了三斤，输了请奶茶。
周夜打字告诉他，你跟胖子打赌就没赢过。
林越不服气，问赌不赌。
周夜说不赌，犹豫了一下，发了个四。
回到宿舍的时候，胖子果然站在体重秤上，林越蹲在旁边盯着数字。
“多少？”周夜问。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三秒。
“四斤。”林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夜差点笑出声。
“周夜请奶茶。”林越站起来，面不改色地说。
“凭什么？”
“因为确实是四斤。”
“我猜的。”
“猜测也是怂恿。”林越理直气壮，“请客。”
胖子从秤上跳下来，脸不红心不跳：“我要奶茶。”
“你刚称完就喝全糖？”周夜看着他。
“胖都胖了，开心最重要。”胖子拍了拍肚子，发出“嘭嘭”的声音。
周夜认命地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疼了零点三秒。然后他想起一件事，昨天他变成魔法少女的时候，身上那套战裙看起来就很贵。那种面料、那种做工、那种银色的刺绣。
如果那身衣服是“魔法少女套装”，那他是不是等于白捡了一套高定？
这么一想，奶茶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他甚至觉得有点赚。
外卖送到的时候，三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喝奶茶。
“周夜，”林越忽然说，“周末你回家？”
“嗯。”
“那你帮我问问，你妈做不做红烧肉。你上次带的那个，我惦记了三个月。”
周夜看了他一眼：“你上次，我妈做了，你吃了四碗饭，差点把我们家米缸吃空。”
“那是因为好吃！”胖子理直气壮，“再说了，你妈看我吃那么多，可开心了。她说多吃点多吃点，年轻人长身体”
“你二十二了，还长身体？”
“横向长也是长。”
林越在旁边点头附和：“对，横向也是长。”
而在另一侧一名男生呆呆的说着“乐队……是……我还要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