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夜在家待了两天。
周日下午，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招聘信息：
“急招！临时快递分拣员，日结180元，包一顿饭，吃苦耐劳者优先。地址：城北物流园三号库。”
他盯着“日结180元”。
“妈，我明天回学校。”
他妈的韭菜盒子刚出锅，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不是说放一周吗？这才两天。”
“找了个兼职，日结一百八。”
他妈犹豫了一下，把韭菜盒子装进盘子里，端到茶几上。她只是把盘子往周夜那边推了推：“多吃点。明天干活有力气。”
他爸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什么兼职？”
“快递分拣。”
“累不累？”
“还行。”
“别逞能。”他爸把报纸翻了一页，“累了就歇着，别跟人家比谁搬得多。”
“知道了。”
并没有因为那份力量所沉迷，因为他不知道代价，不清楚要付出什么？
周一早上六点，周夜到了城北物流园。
天还没全亮，物流园门口的灯照着进出的大货车。他站在三号库门口等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女的，四十出头，短发，穿荧光黄马甲，嘴里叼着烟。
“来兼职的？”
“嗯。”
“学生？”
“大四。”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跟我来。”
她叫兰姐，是这个库的班组长。她带他进去，经过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堆着空托盘。
仓库很大，传送带在中间，两边排着货筐，上面贴着区域标签：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外省、问题件。
传送带已经开了，嗡嗡地转着，几个工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分拣，动作很快，拿快递，看一眼，扔进筐。
兰姐指了指三号位：“你站那儿。城西的筐。”
“好。”
“手套在箱子自己拿。安全帽也戴上。”
他拿了手套和安全帽，站到三号位。
他尽量跟上传送带的速度。前十个还行，到第五十个的时候，胳膊开始酸。
到第一百个的时候，肩膀也酸了。传送带不停，快递一个接一个过来，他只能不停地拿、看、扔。
旁边的二号位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动作很利索。他看了周夜一眼，没说话。
中午十二点，传送带停了。
兰姐吹了声哨子：“吃饭，半小时。”
工人们走向休息区，那里摆着几盆菜和一大盆米饭。周夜拿了餐盘，打了饭，坐在角落里。
二号位的男人端着盘子坐过来。盘子里米饭堆得很高，上面盖着红烧肉。
“第一次干？”他问。
“嗯。”
“还行，上午没掉几个件。”
“掉了两个。”
“不错了。我第一次干掉了十几个。”
他叫老赵，在这里干了大半年。两人吃了一会儿，周夜问：“那边那个铁门是干什么的？”
老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仓库最里头有一扇铁门，挂着一把锁。
“设备间吧。”
“你进去过吗？”
“没有，兰姐偶尔进去，说检查设备。”
老赵说完继续吃饭，周夜也没再问。
下午的活更累，胳膊已经不是酸了，是疼。每拿一个快递，肩膀都像被人拽了一下。
三点多的时候，兰姐让他去处理问题件。他蹲在问题件筐前面，一个一个扫描。有几个面单看不清的，拿到旁边的电脑上重新打印。
他蹲在那儿，正好对着那扇铁门。
门关着，锁挂着，但门底部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光，很淡，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
扫描枪握在手里，他愣住了。
然后门自己开了。
锁还挂在门上，但门开了一道缝。光从缝里漏出来，照在地上，有黑色的东西透了出来。
周夜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他走到铁门前，手碰到门把手。
他推了一下。
门开了，后面是一道很短的走廊，大概两三米，走廊尽头不是墙。
“三号！”
兰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夜回头。兰姐站在十米外，手里拿着对讲机。
“你蹲那儿干嘛？问题件扫完了吗？”
他再看铁门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锁挂着，根本没有打开过，周夜被吓得一身冷汗，幻觉？
“马上回去。”他说。
他走回去，继续扫描。手指在抖。
下午五点半，下班。
兰姐在门口发工资。她把钱递给他，多看了他一眼。
“明天还来吗？”
“来。”
“别迟到。”
刚出去周夜就做出了决，明天还是不去了。
虽然这种毁约不太妥当，但一种不安感始终在心间徘徊，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不该再来。
地点： 城北区
事件编号： 023
战斗部B级组长接获报告：
“城北区哨兵系统检测到三级怪异，类型：人类变异。当前处于发育阶段。请求战斗部成员火力支援，进行镇压，避免无辜人员伤亡。”
B组组长听完，问了句：“怪物等级呢？”
协调部成员回复：“大约E级到D级。”
“那算了，给小家伙们练练手。”
指令下达： 任务分配给C级作战单元。
环节 内容
接收确认 信息已确认，任务分配给C级作战单元
转接状态 正在转接C级组长……转接成功
任务内容 消灭或收容目标异常。
C-1（主攻手）
装备：EMP电磁步枪
备用武器：雷神之锤
辅助装备：中和剂（罐装）、蜘蛛网发射器
防护：轻量化护甲
C-2（火力支援组）
武器：12.7mm重型机枪（车载）
职责：常规动能火力压制
C-3（近距离作战组）
武器：12号口径栓动式霰弹枪（短管版）
职责：近距离接战
收容组
职责：近距离作战配合，负责收容，怪异运输。
警告： 目标等级为E-D级，仍具有高度危险。
现场处置要求：
1. 迅速将无关人员掩护撤离
2. 封锁现场
3. 确认目标状态后执行消灭或收容
部门 职责
后勤部 物资运输、人员运输、资金支持
工程部 设施摧毁后的基地建设、装备维修、供电保护
情报部 事后信息封锁、舆论管控
收容部 铁罐运输、怪异看管、基地守卫
指令结束。
签发人： B级中实区战斗部组长
……
